“就是觉得——本来我没杀人，可她这样什么都不说，就默认我杀人了，然后替我遮掩……很怪。”

好吧，江燃不得不承认，她其实更习惯于警官的办案方式。

如果是于敏，会在她接受完医治后，“麻烦”地了解情况，把一切摸得清清楚楚，知道她是清白的。

或者，于敏在摸透信息前，就会相信，人不是她杀的。

赛半仙何其了解江燃。

至少她们俩从来没有互相欺骗的时候，在她认可江燃这个人的那一天，展现的就一直是真实的自己了。

胖子拍拍江燃的肩膀，“二炮，其实这样很好，像咱们这样跑江湖的，难免做些擦边的事，真要论起来，鞭尸也犯法，那些麻烦事最后变成了‘活’，还能多发展点客户，这不不错嘛。”

赛半仙是更习惯胡正欣的。

胡警官的所作所为正中她下怀，你帮我，我帮你，这样大家都不麻烦。

于敏那样人太正，在确定沈城那边管这些玄乎案子的警察会是于敏后，胖子有意往南方发展，比起于敏的正直，她更喜欢胡正欣的实用派做法。

江燃呼了一口气，烦躁的抓抓头发。

“知道了——胖子，你和胡警官是好朋友？感觉你总帮她说话呢？”

“哪个行里人和公家人交朋友啊？”

胖子挥挥手，只要想到和公家人当好朋友，她那张肉乎乎的脸就忍不住抽搐。

“江二炮我提醒你，别和公家人当真心朋友，就咱们这样的人，和公家人当好朋友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人情打工！”

“永无止境的那种！”

胡正欣这样的，勉强算是心照不宣的交易；于敏那种……

想到这，胖子打了个冷颤。

太清正的人，总是让人下意识喜欢，交情一到位，就忍不住为人家肝脑涂地了。

于敏是好人，赛半仙心知肚明。

可她有点怕于敏。

毕竟她常年干这活，不少擦着线做事，胡正欣不追究她，于敏那样的，说不定真能给她抓进去。

“知道了——”

江燃拉长了音，往后一躺，身上伤口扯到，疼一下。

如果选择的话，比起交易，她更想为人情打工，至少是心甘情愿。

不是心甘情愿的人情，到头来不还是交易。

胖子推了推她，一屁股坐她床上，手速飞快，订了两张明天的高铁票。

“天太热，咱俩在酒店吹空调吧，我点外卖上来。”

“我要吃肉，吃披萨，喝冰饮料。”

江燃带着点死味地说。

胖子给了她一个白眼，下单了三张披萨，四份牛排。

“还受着伤呢，这些油腻的吃个半饱就得了！”

“叮叮——”

江燃电话哽哽一声。

拿起来一看，是个微信好友申请。

胡字艺术体头像，里面有行小字：

“姓胡，天生傲骨。”

底下好友申请备注上发来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