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还真被她镇住了，也凝着神情，郑重地回看过去。

她心里明白，胖子给她补算一卦，不仅是生日礼物，也是因为她说当时算的那个“七日卦”不准，胖子也心有疑惑，便再算一卦，解开那时的疑问。

现在，胖子应该是要帮她解一下了……

这么想着，江燃听得愈发认真。

在夏日闷热，偶有些许微风的京市夜晚，灯火通明的路边，她听见赛半仙说：

“我想上厕所，你快帮我找找哪有厕所，再去给我买点纸……”

这句话音量不大，却差点儿把江燃砸得背过气去。

她心里憋着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感觉像是正在使劲搬东西的时候，被人一脚踹腰眼上。

老难受了。

江燃磨了磨牙，快速环顾四周，没找到公厕，却在不远的地方看到了一个全球知名快餐连锁品牌，她一指那个方向，拉着赛半仙就那边跑。

“肯●基一定有，你快去，我去超市给你买手纸……”

“还要卫生巾，纯棉的……”胖子叮嘱了一声。

江燃连连点头，“放心吧，肯定都给你买利索。”

顺利给胖子送到厕所，她又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去超市。

江燃之前的宠物包里其实时常备这些东西的，小虎看着，也没人偷，之前用完后忘了添新的了，现在看来还得多买些备上。

她飞快地买完，接着飞快地给胖子送去。

人在上厕所没纸的时候，该有多么脆弱……

江燃不想让胖子脆弱太长时间。

在外面等人的工夫，她给自己买了个甜筒，给胖子买了一罐失去灵魂的常温可乐。

快餐店有两层，厕所在2楼，江燃也在2楼寻了个位置坐下，靠窗，边吃甜筒，边看外面偶尔路过的人。

“嗡嗡！”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地震动一下。

江燃还以为是胖子手纸不够用，没想到是有人加她微信。

她经常在网上接定制单，平时有不少人加她，只是这次这个加好友时备注的消息比之前少见。

江燃眨了眨眼，通过了好友申请。

这个行当一般不是人找活，而是活找人，活怎么来？大多数是老带新。

老客户把她们推荐给新客户，小圈子里慢慢扩散。

江燃少年时干不少活，那都是奶奶的客户，不过后来出事，跟那些客户的联系都断了。

还想干这行，就得重新开始。

她曾在胖子的建议下拓展客户来源渠道。

说起来高大上，其实就是在某二手平台挂个链接，附上联系方式，流量一直挺虐的，江燃试过一次后见没啥效果，还是优先专心接手工单了。

这才是她目前稳定的收入来源。

驱鬼，那是偶尔来的偏财。

眼下看这样子，又有偏财来了。

她和这位昵称为简单聊了几句，最后对方给她发了一个位置，很巧，对方就在京市。

目前不敢回家，人在研究所。

江燃寻思寻思，回了一句：

而后，扣上手机，一口闷掉最后一点甜筒。

接到了新活，她心里揣着事，微微侧身，手伸到宠物包里，拿出剪刀彩纸，打算提前预备些纸人防身。

就在她这么一侧身的瞬间，眼角余光却瞥见窗外，刚刚好像有那么一个人影在街道拐角处，仰头盯着她。

“噌——”

江燃瞬间站起身，向下看去。

那人已经消失不见。

但方才一闪而过的脸，她记得清晰。

那分明……和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