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们也都入了教会，也许还和朴京恩前辈很熟。”

言语间，崔智媛皱起眉头。

不知怎么，这张照片，她越看越觉得诡异。

可要说哪里不对……她也没察觉有哪里不对。

江燃拿起那张照片，漆黑眼睛在上面扫了一眼，从崔智媛的掌心里轻轻抽出黑笔，又在照片上圈出了一堆人。

而后向前一推。

“图上画圈的人，都死了。”

“什么？！”

崔智媛瞪大眼睛，连连摇头。

“不，这怎么可能？！”

“怎么会都死了呢，这只是汉城区组织的秋季修炼会，这照片中有五百人，算上我画圈的，你圈出来了……”

韩国年轻警察快速数了一下。

“三百八十四人……”

“照片里一大半的人都死了吗？那这怎么可能……这是今年秋季才有的活动，短时间内如果死了这么多人，我们不可能不知道！”

“智媛，他们是死了，但他们还能出现在别人面前，还能说话。”

江燃一时间也找不到一个好的形容词说扶芒人是个什么东西，要说活尸，却和迷踪林裘家差太多了。

迷踪林的活尸，一眼就能看出来。

扶芒人，要是对方自己不显露，瞧一百眼也瞅不出来。

江燃望着一脸震惊，怎么也不能相信的崔智媛，温声道：

“你好好看看他们，没发现——他们的笑容都一模一样吗？”

这句话落在崔智媛耳朵里，仿佛晴夜惊雷，一瞬间劈亮眼前，之前隐隐觉得诡异，却说不清的点倏地显露出来。

对啊。

正是这点。

上面圈画的三百八十四人，唇边扬起来的弧度，眼睛眯缝的拱起的小坡，都一模一样。

年龄不同，长相不同的人脸，刻着同一个幸福平和的表情。

“啊——”

崔智媛下意识扔掉相片，身上汗毛炸立。

这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

好似几百双眼睛里流露出一样的目光，在照片中盯视着她。

“没事没事，这就是一张普通照片，别害怕。”

江燃站起身，捡起掉在地上的照片，伸手按在崔智媛脑袋上，顺便把那有点不稳当的魂拍回去。

崔智媛这是正常人的反应。

她之前还在官网找这张照片，又挨个比对人脸。

前期投入得越多，后期意识到不对时，毛骨悚然的反应就越强烈。

这场面着实令人心生惶恐。

江燃在大柳叶村第一次看到扶芒人表情都一样，迈着同样的步频向她走来时，心里面也毛毛的。

崔智媛的生魂差点没被吓出来。

她看向江燃，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江燃，你今天晚上来我家住好不好……”

“可以倒是可以……”

江燃弯下腰，去看崔智媛的眼睛，见其依旧神魂不稳，眉头微蹙，“吓得都不敢一个人睡了么？”

“不、不只是这个……”

崔智媛欲哭无泪，她指着照片上的人脸，声音激动道：

“这种笑容，这种笑容！”

“我，我好像在很多人身上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