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仪玄跪坐在仪绛的房间里,缩得像个鹌鹑。
她本是冲着那只夺舍姐姐的鬼去的,可到头来,被按在床上动弹不得,化身水泵的是她的亲姐姐。
至于为什么会跪在仪绛的房间里,原因也很简单,她自己那间屋子眼下已经找不出一处干的地方了。
被肖墨附身后才从昏迷中恢复过来的仪绛,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湿透的衣裳,然后一言不发地披了件妹妹的衣服,进了自己房间的浴室。
这会儿她刚洗完出来,裹着浴巾,一头白发还在往下滴水。水珠砸在地板上,敲得仪玄心惊肉跳。
可预想中狂风暴雨般的指责却没有落下来。
仪绛看了她半天,最后叹了口气,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两把。
真算起来,这事怨不得仪玄。毕竟是自己这个姐姐将肖墨的事情瞒了这么久,这么多年半个字都没跟妹妹透露过。
当然,这不代表某人今天干的混账事,就能一笔勾销。
“那我问你。”仪绛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仪玄,“你从哪里搞到的那种术法?这是正经法术吗?”
仪玄被仪绛一顿数落,但她眼中的茫然显然说明她不知道自己姐姐为什么会对术法生气。
肖墨悬在半空,表情相当复杂。刚刚的现场太惨烈了,那种情况哪怕是在最润的铃身上都没见过。
见多识广的他感觉八成是仪玄这家伙对于某些事情的理解不够。
他清了清嗓子,飘到她面前,“仪玄。问你个问题。”
“你知道男人和女人,是怎么生小孩的吗?”
仪玄一愣,白净的小脸涌上两团红晕。
“这、这个我当然知道啊!”她梗着脖子,“不就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一起睡觉,过上一年,就会有小孩子的嘛……可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啊。”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肖墨和仪绛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满是无语。
“你这家伙,是真的一点都不懂啊。”肖墨捂住了脸。
话音未落,仪绛已经一拳砸在了仪玄的脑袋上。
“叫你不要上课的时候光打瞌睡!”她气不打一处来,“生理课上教了什么,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
于是,仪玄被姐姐拎到了房间的角落里,接受了一场叫人耳根发烫的奇妙小知识补课。
补习完过后,仪玄这才恍然大悟。
“那、那本书上的‘仅自用’,难道是……”
“不许再提这件事了!”才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强行遗忘的仪绛一个枕头拍了过去。
好半天,仪玄才从枕头底下冒出脑袋来,整个人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她举起三根手指,郑重其事地发下毒誓:那门术法,从今天起永远封存,绝对不会再用的。
自那以后,仪玄就算正式知道了肖墨的存在。
尽管肖墨还是只能附身仪绛一人,但原本的生活相较之前还是发生了一点改变
吃饭的时候,仪玄抱着碗蹲在姐姐旁边,“姐姐,我今天想跟你一起吃。”
处理公务的时候,仪玄趴在书案边上打瞌睡,“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到了仪绛沐浴的时候,仪玄干脆抱膝坐在门外,目光灼灼,盯着晃荡在仪绛房间无所事事的肖墨,活像一只护食的小猫。
可爱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