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风行刀(2 / 2)

一名浑身结满冰碴、半边身子染着黑血的汉子,跌跌撞撞地滚进大殿。

他背上死死绑着一个用厚重桐油布包裹的四方木匣,刚一进门,双腿便烂泥般软了下去,在坚硬的青石砖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宗……宗主!”汉子嘴唇冻得发紫,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青石县……出大事了!”

大殿内,几名正在议事的堂主眉头一皱。

裴雄缓缓睁开眼睛,那是一双隐隐泛着暗红血丝的眼眸。他没有发怒,只是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底滚过的闷雷,震得殿内火光一阵摇晃:

“说清楚,怎么回事?”

汉子浑身抖如筛糠,冷汗混着融化的雪水疯狂往下滴:

“小人……小人不知!分部的弟兄赶到惊鸿武馆的时候,里面已经人去楼空了!连个活口都没留下!”

“小人不知?”裴雄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少宗主呢?他带了那么多人去灭门,你告诉我你不知?”

汉子的牙齿疯狂打颤,猛地将背上的木匣解下,双手高高托起,嗓音里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少宗主他……他在武馆里面,被人活活打死了啊!弟兄们赶到的时候,只在演武场的深坑里,挖出了少宗主的……遗骸!”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裴雄没有说话。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沉重的脚步声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走到汉子面前,裴雄一把掀开了桐油布,挑开了木匣的铜锁。

木匣里,是一颗头颅。

或者说,是一颗早已被人用难以想象的恐怖巨力,硬生生从上到下踩得扁平、骨骼完全碎裂、五官糊成一团烂泥的头颅。

看着匣子里的惨状,裴雄的呼吸陡然停滞了半息。

“是谁干的?”裴雄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查……查不到!”汉子快崩溃了,拼命磕头,“武馆里所有人都跑干净了,没有任何目击者!

那杀手出手极其残暴,少主带去的高手,全是被硬生生打断骨头、拧断脖子死的!而且全是一击致命!”

“柳长风那条老狗,十年前就被我打碎了胸骨,心脉早已是千疮百孔。他根本发不出这种霸道的劲力。”

裴雄死死盯着匣子里的头颅,双眼一点点被猩红的血丝爬满,嘴角咧开一个极其狰狞、残忍的弧度。

轰!!

没有任何预兆,一股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气流从裴雄体内呈环形轰然炸开!

大殿内的气压瞬间暴增,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

那名报丧的信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股恐怖的无形罡气直接碾压,胸骨“咔嚓”一声彻底塌陷,七窍同时喷出内脏的碎块,像个破麻袋一样横死当场。

周围的几位堂主面色惨白,齐齐双膝砸地,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青石砖,连呼吸都感到肺部一阵撕裂的剧痛。

“好……好得很!”

裴雄那犹如金石摩擦般的狂啸声在空荡的大殿内炸响,震落了屋顶簌簌的灰尘:

“不管是谁,敢杀我的儿子,我要把他全身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捏碎!把他的皮剥下来点天灯!”

“传我宗主令!天煞宗外门精锐尽出!”

“给我封死青石县通往周边三郡的所有官道、水路、暗河和山隘!”

“他们带着重伤的老狗,必然跑不快!沿途各县的驿站、客栈、黑市,一家一家地给我过筛子!顺着买药求医的线索,死死地咬住他们!”

一名跪在前排的堂主咽了口唾沫,强忍着气罡的压迫感,大着胆子颤声请示:“宗、宗主……那咱们云洲府城这边,要不要也布下天罗地网,严密盘查?”

“府城?”

裴雄犹如看白痴一样低头瞥了他一眼。

“府城是我天煞宗的地界!是我裴雄的老巢!”

他一脚踢碎了面前的青石台阶,碎石犹如暗器般深深嵌入墙壁。

“那群丧家之犬此刻只怕正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在冰天雪地里没命地往深山老林里钻。

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大摇大摆地往我的刀口上撞!”

“不要在府城浪费人手!除去宗门重要之地,其余人手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挖出来!”

“是!!”众堂主如蒙大赦,齐齐领命,连滚带爬地退出大殿。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