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嬷嬷看着徐宝珠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心中亦是着急,可她见惯深宅大院中妇人各种手段,也知道问题出在齐璟身上,而非沈鸢。
男人向来容易见异思迁,自家小姐抓得太紧反而不妙。
“沈鸢,你去外跪着吧。”
沈鸢即便此时双膝已完全肿胀着,听到让她去外面跪着也只觉得解脱。
屋里的刘嬷嬷不知徐宝珠说了什么,沈鸢只知道第二日一早,晚翠便被提了姨娘。
晚翠本就是被齐夫人指给齐璟准备未来提为姨娘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一时也得意起来,对徐宝珠更是感恩戴德。
她本以为沈鸢会抢在她前头,没想到沈鸢现在不仅没当上姨娘,反而成了个低贱的洗脚婢,她心中只觉畅快。
她见着沈鸢在小院里清洗徐宝珠的鞋袜,唇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眼里是藏不住的自得:“哟,鸢儿姐姐不是少爷的贴身丫鬟吗?如今怎么来少夫人院里做起洗脚婢了?”
沈鸢只淡淡听着,连抬头瞧她一眼都懒得,她只将注意力放在鞋袜上,既不辩解也不反驳,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自己毫无干系。
晚翠也不介意,微微抬起下颌,看向沈鸢:“我原先想着鸢儿姐姐这么得少爷喜爱,不管如何也该先我一步当上姨娘才是。”
“可是姐姐,这后院往后不管怎么说还是少夫人管着,你巴结错了人啊!”
“若是少夫人看你不痛快,便是将你发卖出去都使得,你看看你原先多风光,是少爷的贴身丫鬟,现在少夫人一句话,你还不是得在这儿老老实实洗鞋袜?”
沈鸢不为所动,不管谁当姨娘都与她无关,可旁人偏偏觉得她还会为了齐璟伤心难过,这种误解也让她有些许厌倦。
为何谁都不信她真的想离开齐璟呢?
她端起水盆将水往边上空地一泼便离开了,全然无视了在身后气到牙痒的晚翠。
……
齐璟一回府便听闻了此事,去了徐宝珠的院子,他带着墨言到徐宝珠院子时,与沈鸢正面撞上。
沈鸢低垂着眼眉,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若再与齐璟扯上一分,徐宝珠定又会想办法搓磨她。
“阿鸢。”齐璟定住脚步停在沈鸢面前,面上带着浅浅笑意,语气和缓,“宝珠抬了晚翠做姨娘,想来她是个大度的,你也不用担心她会不高兴了,我这就与她说将你一并抬了。”
说完,齐璟步履从容向屋内走去。
沈鸢下意识想拦,却又被墨言挡住:“我在这先恭喜鸢儿姑娘了。”
墨言脸上是真心的祝贺,可在沈鸢看来却无比可怖,她不要留在齐府,她不能留在齐府。
可她被墨言挡在门口,只能眼睁睁看着齐璟走进屋去。
沈鸢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周身的力气仿佛被尽数抽干,她的喉头发涩,只剩一片无边无际的无力,她这么些天都在期待着徐宝珠帮她找到未婚夫。
难道说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又要被齐璟熄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