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几个混得开的,端着杯子挪过来跟傅晏搭话,一口一个“傅总”,笑得热络。
顺便还话头递到姜栀这边。
姜栀偶尔应两句。
她的心思全在身侧。
傅晏都看见顾亦然和糖糖了,还不保持距离?
过了半个小时,姜栀问林照:“温老师什么时候到?”
这是她今晚肯来的另一半原因。
林照刚要张嘴,傅晏先开了口,“他临时有事来不了。”
姜栀“哦”了一声。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打算拎包离开。
包厢门被人再次从外面推开。
走廊里的光和风一起漏进来。
顾亦然的目光在包厢的灯光下缓缓扫过一圈,最后停在一处。
“姜栀。”
姜栀正要起身,听见声音才抬起头,脸上有一瞬间的怔忪,随即才轻轻开口:“亦然?”
顾亦然穿着一件廓形灰色大衣站在门口,挺直的肩线被顶灯勾出冷硬的轮廓。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秒,走了过来。
他双手搭在椅背上,微微俯身靠近她。
“隔壁有个局,我助理说在这儿看见你了,我就过来看看。”
林照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姜栀,才开口问:“这位是?”
顾亦然先伸出手,上身微微前倾:“你好,我是姜栀的丈夫,顾亦然,冒昧打扰。”
丈夫两个字落下来,空气安静了。
林照一巴掌撑在桌上,没压住手劲,哐当一声就把酒杯碰倒了。
红酒从杯口晃出来,沿着桌布慢慢洇开,深红吃进布里,留下一块潮湿的印子。
他手忙脚乱地扶正杯子,先看姜栀,再看傅晏。
“欢迎欢迎。”他干笑着握了手。
有人凑到林照耳边问:“姜栀什么时候结的婚?”
林照摇头,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怎么知道。
“不介意我坐一会儿吧?”顾亦然礼貌询问。
“当然。”林照嗓子有点紧。
林照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个位子。
顾亦然道了谢,在姜栀身边坐下,先把她的包从椅背挪到自己手边,又把她面前的酒杯收走,换了一杯温水。
姜栀头疼,低声道:“我已经准备走了。”
顾亦然偏头靠近她,“我看你同学里面有几个远山资本正在投资的公司的老总,你陪我稍微坐一会儿再走。”
姜栀只能答应。
有人起哄:“顾总,跟我们说说,你怎么把姜栀追到手的?”
“我追的她,追了很久。”
“不容易吧?”
“不容易。”他笑了笑,“我们栀栀以前被人伤过,防备心重,我追了两年,她才点的这个头。”
“两年。”有人咋舌,“顾总够有耐心的。”
“我等得起。”顾亦然低头看了姜栀一眼,“反正她也没看上别人。”
满桌人都看向傅晏。
傅晏握着杯壁的手指骤然收紧,泛出青白的颜色。
顾亦然偏头靠近姜栀,“糖糖呢?”
“在家里。”姜栀低声回答道。
两人一问一答地聊起孩子,根本没注意到那边的傅晏脸色越来越沉。
“顾总。”傅晏举起酒杯,“久仰大名,这次回来是准备定居江城了?”
顾亦然同他碰杯:“是的,毕竟还有老婆孩子在这边,傅总没结婚,应该无法体会这种幸福的感觉。”
傅晏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带着灼感顺着喉咙滑下。
顾亦然像是没看见他的难堪,恍然大悟道:“瞧我,都忘记傅总季小姐婚期将近了。”
傅晏盯着姜栀空空如也的无名指,心情忽然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