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谢长珩温秀珠带着下人匆匆赶来。
谢长珩率先跨进院门。
“怎么回事?”
华玉小胖手一指陆昭,张嘴就告状。
“他!他溜到二哥背后,两只手搭在轮椅靠背上,要把二哥连人带轮椅推进池塘!我看见了,一石子打过去他才松手的!”
谢长珩目光转向陆昭。
陆昭站在院中,膝盖上还沾着泥,他脸涨得通红,急得直摇头。
“我没有,我只是路过,是她突然打我!”
谢青转着轮椅回过身来,冷冷开口:“我的院子在王府最深处,你一个住客院的,大晚上路过到这儿来?”
陆昭咬了咬牙。
“我……我迷路了。”
“迷路能迷到我轮椅后头?”
谢青盯着他,开口讽刺:“你这是把别人都当成傻子?”
陆昭嘴死死攥着拳头,满脸不服。
“我就是迷路了!”
不管如何,他绝对不能承认!
温秀珠脸色难看得厉害。
大晚上不睡觉,摸到别人院子里,还要把她儿子推进池塘。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孩子小小年纪,心肠怎么能狠到这种地步?
陆昭才来王府一天。
谢青跟他无冤无仇,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想不通,可眼前这一切容不得她多想。
温秀珠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碧桃道。
“去把表小姐请过来。”
碧桃应了声,小跑着出了院子。
不多时,冯玉兰披着外衫匆匆赶来,头发还散着,一脸茫然。
她进了院门,一眼看见自己儿子站在院中,膝盖上有泥,华玉叉着腰堵在前面,谢青坐在轮椅上冷着脸。
“这是怎么了?昭儿你怎么……”
温秀珠语气比方才重了不少:“昭儿方才在青儿院中,被华玉撞见他对青儿动手,他要推青儿下水。”
冯玉兰脸色一僵。
她快步走到陆昭面前,蹲下身,抓住他的胳膊,压着声音问。
“昭儿,你跟娘说,你方才干什么了?”
陆昭满脸阴鸷瞪着华玉。
“我没有,是她污蔑我,我就是迷路了!”
冯玉兰盯着他的脸看了两息,又转头看向温秀珠,挤出一个笑。
“表姐,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昭儿他胆子小,平日里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
华玉直接打断她:“他胆子小?他方才推我二哥的时候胆子可大嘞,两只手搭在轮椅上,推得可带劲了。”
冯玉兰脸色一僵,笑容差点没挂住。
“华玉,你一个孩子,大晚上黑灯瞎火的,保不齐看错了呢?”
华玉脖子一梗,嗓门拔高。
“我眼睛好着呢!”
“我看得清清楚楚,他从那边溜过来走到二哥背后,两只手一搭推!”
华玉学了个推的动作,两只小胖手往前一送,做得有模有样。
“要不是我打了他一石子,二哥连人带轮椅就进池塘了,我二哥坐着轮椅呢,掉下去连爬都爬不上来。”
冯玉兰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心里恨得牙痒。
这小丫头片子怎么这么能说?
她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被一个奶团子堵得说不出话。
谢长珩一直没开口。
他负着手,面色阴沉难看。
他的青儿,腿脚不便,坐在轮椅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要是真被推进池塘,连扑腾都扑腾不了几下。
谢长珩负在身后的手攥成了拳头。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陆昭脸上,不怒不威。
“表妹,王府穷,可王府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