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邵运不仅请德哥儿一伙人登门做客,还连续请了好几顿大餐,吃得孙家这些土包子满嘴流油,肚子圆滚滚。
孙定南又道:“温少爷家在当地算得上有钱的商贾,所以才能给我们介绍好几个客商。”
温邵运当初一个人到辰州府做买卖,只因太中二,不知道人心险恶。被偷货后,投诉无门,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跳河自杀。
幸好擅水,才没死成。
回家后休养一番,又活蹦乱跳,龙马精神。
其实人有时候自杀,只是那么一瞬间,熬过去了,柳暗花明又一村。
孙定南笑着说:“温老爷和温夫人很感谢老爷赠银善举,非常热情地招待我们。”
感谢是一方面,更重要是身份。
孙山虽然是个七品小官,对商贾之家来说也相当“豪横”,需要交好的那种。
孙山摇了摇头:“一时善举,不足挂齿。”
孙定南问道:“老爷,以后我们和温家该如何相处?是进一步交好,还是......”
不怎么好听,平日里也不见孙山和本地商贾交好,孙定南拿不定孙山的意思。
孙山手指敲了敲书桌,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让德哥儿与温家交好,按照商贾之家来办事,莫要牵涉到我。”
完全不知道温家的底细,孙山选择保持距离。
至于买卖,当然要做。有钱不赚是傻子,一切按照规矩来即可。
接着又说:“下次到常德府,仔细打听温家的情况,越详细越好。知己之皮百战不殆,我们不能因为温家的热情而不做防备。”
孙定南拱了拱手:“是,老爷,我明白了。”
孙山又问:“这次去了那么久,除了再遇温邵运外,没有别的事发生吧?”
孙定南摇了摇头:“一切顺利,没有节外生枝。”
所谓的,重点对象当然是德哥儿和王季钧。
孙定南这么说,证明两人还算老实。
孙山又问:“这次有没有把洪江桐油的情况记录好?”
孙定南连连点头,递过一本账本。
笑着说:“里面记录了好些货商桐油的进货出货价格,以及船运,关税等情况。”
孙山接过账本,满意地说道:“辛苦了。这些事不好打听吧。”
孙定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的确不好打听,不过有德哥儿和王四少在,事半功倍。”
孙山眼眸抬了抬,疑惑地问:“怎么回事?”
孙定南好笑地说:“德哥儿和王四少认识的人多,即使不认识,一壶酒下去,就认识了。两人套货商的话,我在一边听着,就问出来了。”
孙山也乐了:“德哥儿和王季钧真是个人才。”
孙定南乐呵呵地说:“对外交往,德哥儿和王四少很擅长,我是比不上。”
孙山也跟着乐呵呵地说:“术有专攻,他们擅长的,你未必,同样你擅长的,他们做不到。”
孙定南性格稳,做事稳,管账稳,在大后方稳稳当当,大前方才无后顾之忧。
孙山了解清楚洞庭湖的情况后。
转入接下来的话题:“秋收结束了,断龙山镇开始炼油了。这是沅陆县第一批桐油,需要贩卖到洪江。接下来就由你领队,亲自到洪江销货。”
孙山把张师爷从洪江打探的消息一一告知,并递过去记录册。
孙定南吃惊地说:“知道桐油价值高,想不到那么高。远陆县若是成为桐油之乡,百姓的生活一定会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