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躲开,就得吃她这一脚。
顾侯爷见状微微摇头,自饮了一杯。
顾靖成笑道:“宝珠妹妹还淘气着呢。”
顾宝珠的脚还没到那人面前,便被对方轻轻一拽,又接着一送,不由自主地又回到了原地。
顾宝珠蒙了。
那人笑道:“七小姐,在下这算是接了一招罢?”
顾宝珠哼了一声,道:“你倒是精得很,怪不得能把我骗过去。”
那人笑笑不说话,只当顾宝珠在夸他。
顾宝珠反把自己气得不轻,甩下脸子回了内席。
“惯的你,”顾侯爷不悦道,“要不是苍竹说答应了你,我这里有的是好前程安排他。你要是不乐意,二十一往后任你选一个,苍竹留下跟着我。”
“苍竹?”松山先生喃喃自语,神情很有些古怪。
顾宝珠在内席扯着脖子黑着脸大叫:“谁说我不要了,人家苍竹说了以后就跟着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你就是瞧不着我好,一天到晚歪派我,有你这样做哥哥的吗?
人家做哥哥的都知道给妹妹买好吃的好玩的,哄妹妹开心,你就知道关我禁闭,逼我绣花。
亏我还以为你娶了媳妇终于开了窍,知道哄我一下,请了撞索来给我看。
这只怕是人家苍竹的心意吧?
是我自作多情了。
哼!
我给你讲,你休想把苍竹从我这里抢走。”
秦鸢笑着抱住她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委屈,你先消消气,你三哥绝不敢把苍竹要走。
你说的没错,这是苍竹知道你喜欢看撞索,特特要耍给你看。
你别跟你三哥一般见识,让我们也跟着你沾光,好好看一场。”
苍竹也在外面道:“在下能在这索上舞剑,不知老夫人可要一看?”
顾老夫人笑呵呵道:“这可是绝活,老身当然要看了。”
“七小姐之意呢?”苍竹又在外面问。
顾宝珠被安抚了一通,面子里子都有了,对秦鸢道:“那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看在三嫂的面上,不和三哥计较了。
他就是个木头,凭什么能娶到三嫂这么好的媳妇儿。
要我是个男子,哪里还轮得到他。”
这下轮到外面顾侯爷的脸黑了。
顾宝珠这才扬声道:“苍竹,你好好展示你的本事,我娘高兴了,少不得你的赏。”
苍竹应了,跃上绳索,此时明月已爬上柳梢,他站在绳索上,背对着那轮明月,一双靴子像是粘在了绳索之上,任他随意施展。
剑光、月光、池面上映照的灯光交相辉映。
实在是美极了。
顾老夫人眯着眼睛看得分外出神。
秦鸢抚掌轻叹:“真是翩若惊鸿,便是昔日公孙大娘舞剑,只怕也不过如此了。”
“公孙大娘?”
顾老夫人收回了目光,奇怪地问:“鸢儿你年纪尚小,怎会知道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