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了苍竹,问:“城里不是才闹过一场,怎么又起火了?圣上不会怪罪下来罢?”
苍竹已收了笑意,道:“只怕付总指挥使会有些头疼。”
顾侯爷道:“圣上病重,这几日都没上朝,勒令我等捉住在养心殿留书的盗贼,至今尚无头绪,今晚这场火……只怕更气了罢。”
面上虽然凝重,口气却不是那么回事。
顾靖成问:“那盗贼是半点风声也无?”
顾侯爷摇头:“那盗贼是从排水渠潜入宫城的,永定河边也安排了咱们顾家的儿郎守着,只捉住了接应的同伙,这贼人十分乖觉,发现不对,只怕就藏起来了。”
顾靖成也摇头。
“这可就难捉了,他留在宫城,凭他的本事,吃喝不愁,等着合适的时候再溜出去,谁也捉不住他。
要是出了宫城,京城这么大的地方,他何处藏身不得?
就像泥牛入海,半点踪迹全无。”
顾侯爷道:“听闻黑风寨匪首提起,说这贼子是个讲义气的,只怕这会儿还留在京城,想着如何救出他们一伙人呢。”
顾靖成咋舌:“哪里还容得他们再劫狱一次?”
说到这里,他呆了一呆,又望向了失火之处,喃喃道:“莫非……这是又来了?”
他想赶去看看,却又不知该不该去,于是扭头看向了顾侯爷,等他发话。
顾侯爷只为苍竹斟了杯酒,亲手递给他,道:“我这妹子的性情你也瞧见了,日后少不得多担待,有劳你了。”
苍竹接过,一饮而尽。
“侯爷托付,在下一定尽心,保准护着七小姐好好读书,不出半点纰漏。”
顾侯爷想了想道:“她这一出京城,还不知想弄点什么动静出来,想要她在白鹤书院好好读书,比让我六弟考上进士还难。
本侯也不难为你,只要你能护她周全,不陪着她胡闹,遇到事赶紧送信回来就行。”
苍竹笑着应了。
这两人相处,有一种奇异的亲昵,松山先生越发能肯定苍竹的身份了。
他禁不住叹了口气。
顾靖成问:“松山先生何故叹气?”
松山先生道:“老夫叹这多事之秋,天凉了,秋天来了,冬天也快到了。”
顾靖成:“……”
京兆尹府起了大火的消息传入宫内时,正在侍奉九公主吃酥酪冰碗的西门大哥心中一喜,放下冰碗急问:“可知是怎么烧起来的?”
小太监道:“这个可不好说。”
九公主喝道:“西门公子问你,有什么不好说的?直说便是。”
小太监道:“禀公主殿下,传闻有可能是那些人又回来了。”
那些人就是指黑风寨的匪徒了。
皇上这些日子添了心病,听不得黑风寨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