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侯爷道：“你出去玩罢，我躺会儿。”

小红就退了出去。

出去看见守候在廊下的小厮，就问：“侯爷昨夜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厮看了眼才到自个腰间的小丫鬟，冷冷道：“不要打听侯爷的事，这是规矩。”

小红不高兴。

“这是梧桐苑，又不是外人。”

小厮道：“你不守规矩，只怕梧桐苑呆不久。”

小红吓得吐了吐舌头，赶忙躲到一边的柱子旁边去了。

等秦鸢从上房回来，就见她孤零零地蹲在廊下，身形有些萧索。

秦鸢问：“这是怎么了？起初还好好的？怎么吃顿饭的功夫就委屈成这样了？”

小红吸着鼻子摇头：“夫人，没什么，小红就是想着不懂规矩，要是被撵出了梧桐苑怎么办？小红好不容易进了梧桐苑，可不想被撵出去。”

“你干了什么？”红叶吃了一惊：“你这么聪明伶俐，又是容嬷嬷带出来的人，怎么会被撵出去？”

秦鸢进了屋子，就见床上空无一人，问小红道：“侯爷什么时候走的？”

跟着红叶进来的小红茫然道：“侯爷走了？”

红叶戳了小红一指头，“莫非我真看错了你，怎么连侯爷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小红为自己辩解：“可是伺候侯爷的小厮还站在外面呢。”

红叶道：“莫非是去净房了？”

秦鸢道：“侯爷武艺高强，若是急着出门，他们不知道也是有的，不必寻了。既然侯爷已经出门了，咱们也赶紧去议事院子，别让人久等。”

红叶和翠茗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了。

秦鸢一大早冷着脸处理了不少事情，管事和管事妈妈们都十分乖觉，蔡妈妈拉过红叶到一旁小声问：“夫人这是怎么了？莫非胡椒生意有些不好？”

“哪里的话，”红叶低声道：“你且把心放到肚子里！夫人还让人四处去收呢，沈长乐昨儿还带了两位掌柜来，说是听了夫人的话，中秋之前就收了南边的时兴货来卖，赚了个盆满钵满，就那么几天赚的比以往两年都多。”

蔡妈妈赶忙道：“我就知道夫人能干，跟着夫人收胡椒一定没错。”

红叶笑道：“那你还问？”

“我这不是瞧着夫人兴致不高，想着府里也没有什么事，大概也就是和胡椒相关了。也是关心则乱，前一阵子我听白雀的老娘说，又有巨商要往外发船出海，等他们的船回来海货要便宜许多。这胡椒不也是海货来着？”

红叶道：“我只信夫人。六爷当初想找书海阁出诗集，书海阁还嘲讽咱们侯府呢，现在，书海阁捧着银子想找咱们一起印售诗集，咱们都懒得理他。”

“就是，当初他爱答不理，如今他高攀不起。”

红叶又道：“六爷前一阵子才和无锡的首富安家谈了笔生意，人家想要印售诗集，还想要合伙印那个小报，把沈长乐乐的走路都刮小旋风，衣裳角角都能铲死个人。”

“真的？”蔡妈妈瞪大了眼睛。

“真的！”红叶道：“仁和堂跟着咱们夫人，也得了大生意，李郎中和小东两个忙得都没工夫来看诊了。”

蔡妈妈笑嘻嘻道：“我就知道跟着夫人准没错。”

她兴冲冲地出了院子就去寻其他管事妈妈们去了。

红叶折回来，对秦鸢道：“吴掌柜和林掌柜昨儿来没少打听海货的事。蔡妈妈说白雀那边得了消息，又有巨商要发船出海，海货都要便宜不少。咱们这会子反倒要让他们囤海货，只怕心里犯嘀咕着呢。”

秦鸢淡淡道：“理他们呢，过会子就好了。他们不敢囤，日后看别人赚钱别抱屈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