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侯爷道:“就是这样让他跟着宝珠才好。”
顾老夫人恍然:“对,你说的对。毕竟外面不是京城,处处小心些也好。”
众人入了亭子,分座次坐好,顾六爷才缓缓下了车,被康哥儿和福哥儿扶着慢慢挪过来,兰姐儿跟在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时不时还问两句:“爹,你还疼不疼?”
“这是怎么了?”顾侯爷问。
顾六爷忍着羞解释:“也没什么,就是骑马骑得久了,磨破了皮,只好和孩子们坐一处。”
顾侯爷好不容易从肚子里挤出句安慰的话来:“细皮嫩肉的,骑马做什么?以后还是坐车罢,又不比顾宝珠,她是猴惯了的。”
一句话得罪了两个人。
顾六爷涨红着脸道:“多骑骑就好,以后南下也不能总坐车。”
顾宝珠奇道:“六哥也要南下?”
顾六爷笑道:“保不齐,如今不是和无锡安氏谈着生意?”
顾宝珠“哦”了一声道:“六哥你不坐车可以坐船呐。”
秦鸢正在喝茶,差点儿呛住。
顾侯爷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六爷的脸就更红了。
顾老夫人咳嗽了两声,道:“宝珠,以后说话之前先要想想,想一会儿再说,不然你无心之言,别人听了不高兴,你还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人了呢。”
顾六爷以袖遮面,央告道:“母亲怎么也和宝珠一样笑儿子。”
众人都笑了。
只有顾宝珠一脸认真:“六哥又冤枉人,我没有笑你。”
众人又是哈哈大笑。
顾六爷忍了又忍,道:“你给我闭嘴吧,祖宗。”
顾宝珠拽住秦鸢道:“好三嫂,你们都笑什么?”
秦鸢忍笑道:“六爷之前不是最爱狎妓游湖了?人家都说了要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偏你还提。”
顾宝珠大叫冤枉。
“好了好了,你六哥也知道你是没想到,不会放在心上的,”秦鸢转过话题:“我和你三哥给你准备了些箱笼,还有马车和车夫,还请你顾七小姐笑纳。”
“嘿嘿,”顾宝珠又高兴了。
看看天色,顾侯爷道:“时候不早了,上酒菜罢。”
顾十六等人将早就备好的酒席摆了上来。
顾宝珠喜道:“都是我爱吃的,啊,竟然还有桂花酿,三哥真好……娘,我今天能多喝点吗?”
顾老夫人笑道:“想喝就喝,喝多了在车上睡一觉,醒来就到驿站了。”
顾宝珠乐得手舞足蹈,哪里还知道什么叫做离愁。
就连几个孩子也跟着喝了不少。
酒足饭饱后,顾侯爷漱了口道:“宝珠也该走了,再不走,就赶不上歇脚的驿站了。”
大家这才恋恋不舍地走出亭子。
远处传来了车马粼粼之声,顾十六望了望,禀道:“侯爷,是齐王殿下和福芸公主的车驾。”
秦鸢瞅了眼顾侯爷,见他毫无疑惑之意,似是早已知晓,心下略一思忖,也明白了过来。
苍竹凑近顾宝珠,小声道:“齐王和福芸公主应当是来给宝珠小姐送行的。”
“给我送行?”顾宝珠诧异道:“什么时候我们交情这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