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忽悠得晕乎乎的顾宝珠未及说话,便被塞入马车,早已等候多时的车夫驾嘚一声,长长的车队便起了程。
众人站在原地眺望了一会,这才策马回城。
顾宝珠坐在马车内浑身不自在,忍了又忍,最终忍不住探出头道:“快停下。”
苍竹骑着马在外陪驾,闻言凑近车窗,问:“七小姐有何吩咐?”
顾宝珠盯着他:“我想骑马。”
苍竹道:“七小姐刚喝了些酒,不如先歇着,等酒劲过了再说。”
顾宝珠恼道:“我说要骑就能骑,难道你还要做我的主不成?”
苍竹无情无绪:“不敢。”
于是,车队停下。
顾宝珠喊过自个的爱骑,一跃而上,顿时神清气爽,众人策马又行,走了两里地便远远瞧见前方又有一座小亭,比之前的要小些,也荒颓些。
驿道旁秋草衰离,远处南飞的大雁排成人字展翅前行,落入顾宝珠眼中,不由得心生感触。
秋天本就充满离别意味,在秋天的离别更加让人伤感。
小亭处传来了一阵高一阵低的哨声。
车夫们立即警觉起来,在斗笠下的双目如鹰般注视着那座小亭的顶端。
不用顾宝珠吩咐,便已架起弓弩。
苍竹正要说话,顾宝珠已一脸欢欣策马朝着小亭奔去,一面还喊道:“恒哥儿,我就说你不会那么没良心,怎么想起来在这里送我?”
苍竹小声示意众人将弓箭放下,收起刀枪。
浑然不知差点儿没命的秦恒立在亭顶,一脸决绝。
“顾七,敢不敢带我一起去白鹤书院?”
顾宝珠仰着头,茫然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敢不敢带我一起去白鹤书院,我早早就等在这里了,生怕错过,这会子要是回了家,一定会被父亲打的。
你也知道我二姐把我爹气的不轻,我要是回去只怕要打去半条命。”
顾宝珠酒劲儿上了头,哪里听得了这个,立即拍着胸脯道:“我这里人多马车多,加上你,不过是多加一双筷子的事。”
秦恒立即道:“我把从小到大的压岁钱都拿出来了,路上找个地方变卖,也够我吃穿用度了。”
“你要是不想惹我生气,就别提钱的事。
我娘,我哥,齐王和福芸公主两位殿下都给我送了许多东西,还有马车,尽够花了。”
“真的?”
秦恒满面笑意。
“你怎么还不下来?”
顾宝珠歪着脑袋不解地问。
秦恒道:“爬上去容易,下来就很难了,我站在这里已经好几个时辰了,脚都麻了。”
顾宝珠叹了口气,一跃而起,提着他的领子,又一跃而下,正正好落在马上。
秦恒慌忙道:“还有我的东西,托人早早就送到这里来了,好几个大箱子呢,要是买又要花钱。”
活脱脱一个很会过日子的小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