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侯爷不知自家六弟还引出了潘家这场饭后训子,他披着秦鸢命人送来的长衫,伫立月下长吁短叹。
“侯爷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金参将捏着嗓子凑近了问。
顾侯爷回头,见是自家军师,也不掩饰:“你说说女人的心思为何如此难猜?”
金参将便知上官又是为了那位倾国倾城的侯夫人苦恼,立即回答:“下官也不明白,其实别看内人嫁给下官十几年了,也育有子女,可下官也难猜中她的心思。
说实在的,甚至下官也不知她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
这下轮到顾侯爷安慰金参将了。
“便是夫人教本侯读书,只怕本侯也弄不明白她究竟多有才华。”
金参将一噎,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不知王子川等人一路上是否稳妥。”
顾侯爷不以为意。
“他们化成车夫和护卫,一路上打着我定北侯府的旗号,还能有什么不稳妥的。”
金参将道:“不知这些匪徒会不会老实听话,七小姐毕竟年幼。”
这中间要是反水,可就麻烦了。
顾侯爷道:“谅他们不敢,若是一反再反,便再无活路了。”
况且顾宝珠身边还有几名得用之人明里暗里地护着。
苍竹的武功,也非等闲。
顾侯爷忽然偏过头问:“这里你守着可还成?”
金参将立即道:“成。”
顾侯爷道:“那本侯去去就回。”
说罢展开双臂,腾空而起,身上披着的衣衫迎风猎猎作响,一瞬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只留金参将原地叹气。
“儿女情长啊,儿女情长。”
顾侯爷一路奔回梧桐苑,先去看了秦鸢,见她已然沉睡,又去了上房。
顾老夫人年纪大觉浅,又惦挂着顾宝珠,迟迟难以入睡。
听到外面响起了几声鸟叫。
便对容嬷嬷道:“这是老三来了。”
容嬷嬷也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听闻此言,坐起将床前的灯拨亮,又走到窗前将窗梢拨了。
果然,顾老夫人刚坐起披上衣衫,屋内就出现了个高大的身影。
“娘果然还没歇下。”
顾侯爷声音低沉:“儿子心里有件事一直瞒着……”
言下之意如今是瞒不住了。
顾老夫人心便是一揪,声音冷清:“说罢,是不是莫家的事?”
顾侯爷愣住了。
顾老夫人冷笑:“你打小做什么事能瞒得过你老娘?”
容嬷嬷合上窗子,在一旁道:“夜深了露水凉,侯爷仔细别冻坏了,喝杯热茶。”
说着就要去倒茶。
这个时候哪里还有热茶了,茶壶里的水都是冷的。
顾侯爷忙推辞:“嬷嬷不用劳烦,总不能为了杯茶惊动这些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