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侯爷怎么来的又怎么去了。
容嬷嬷端着热茶进来,就见顾老夫人只穿着寝衣坐在床头发呆。
她赶忙将托盘放下,又去关了窗子,这才转回来对顾老夫人道:“老夫人怎能如此不珍爱身子。”
“还珍爱身子做什么?”顾老夫人一把拉住容嬷嬷泣道:“我为什么要活这么大把年纪,怎么什么事都能遇到。”
容嬷嬷叹气。
顾老夫人靠在容嬷嬷的肩头,絮絮道:“你知道晖哥儿给我说什么?我一想到日后晖哥儿说不得会和他舅舅翻脸,我就头疼。
你也知道他那个脾性,从塞北回来就没什么人气了,娶了个媳妇好了些,我以为好日子终于要来了,可怎么又会这样!”
虽不知这母子二人究竟说了些什么,容嬷嬷也分外担忧。
“那咱们怎么安置入画呢?”
原说将入画送回顾老夫人的娘家养着,改头换面说是拐弯儿的亲戚家小姐。
可顾靖晖要是和舅舅翻脸。
这个人就不能再送了。
此事非同小可。
顾老夫人也顾不上难过了,坐直身子,看向容嬷嬷:“那咱们得赶紧将人追回来。”
容嬷嬷很是为难:“她和宝珠小姐都是今早出城,用的也都是侯府的车马,要追的话,只怕这事就得告诉侯爷了。”
顾老夫人叹气:“这都是什么事!”
容嬷嬷又道:“人要是追回来了,又该如何安置?”
不得不说,镇国公老夫人实在是胆大,竟玩了一手灯下黑。
这个秘密一埋就是这么多年。
到她这里就怎么都烫手。
顾老夫人咬牙道:“这个时候了,还说什么,不然就安置给老六做妾。”
容嬷嬷摇头。
“不妥不妥,六爷要为妻守孝三年的话都放了出去,再则,六爷……”
“我这也是急糊涂了,”顾老夫人皱眉,“莫非给老三做妾?”
容嬷嬷的头摇得更厉害了。
于是顾老夫人叹气叹得更大声。
第二日一大早,秦鸢得知婆母病了,便将诸事都交给红叶翠茗二人,亲去照料,又慌忙命人去请李郎中看诊。
李郎中很快提着药箱赶来,看过后道:“年纪大了就不要晚上喝浓茶了,睡不好,又吹了寒风,这是染了风寒,仔细调养要紧。”
开了药便退了出来。
秦鸢命人去抓药,又亲自送李郎中到院外。
李郎中叮嘱道:“病人心里有事,有些肝气郁结,你看着调些香丸。”
秦鸢应了。
李郎中赶忙就要走,被秦鸢喊住,问:“怎么今日小东没来?”
李郎中停下步子,乜斜着眼睛。
“奇了,不是你们侯府请了小东出去办事,怎么你又来问我?你这个当家主母怎么当的?”
秦鸢急了。
“谁请的?我可从未听说此事。”
李郎中转过脸问:“你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师傅快别兜圈子了。”
“府上的七小姐上门来请的,他们两个嘀嘀咕咕商议了一阵就定了下来,说是过两天就回来。”
听说是顾宝珠干的事,秦鸢的心放下了一半。
“宝珠一天到晚也不知在捣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