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远再好也是侄儿,人家有正经的高堂要孝敬。
便是提挈秦恒,那也要秦恒得用没长歪才好。
说来说去,有秦鸢夫妇在,多了不知多少好处。
这道理崔氏不是不明白,可她希望这好处是从自个肠子爬出来的秦婉孝敬的。
崔氏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
外面有婆子禀道:“大人,夫人,大姑奶奶让人送了封信来,请大人和夫人的示下,又说要是有什么要送去的,一并交给那人便是。”
崔氏忙拭了泪,道:“拿进来。”
打开一看,果然是松山先生写的荐书。
崔氏不得不服气:“鸢儿做事实在是周到,我竟然一点儿毛病都挑不出来。”
又叫了那人进来说话,那人一一回答后笑道:“夫人还让小的送些东西给秦举人。”
秦祭酒笑道:“那还等什么,你也不用再跑路了,让人将思远唤来说话便是。”
崔氏虽然有些不得劲,还是命人去请了秦思远来。
秦思远入座之后,秦祭酒便道:“快看看鸢儿都让人送来了什么好东西。”
秦思远笑着打开细细编就的藤笈,里面放着几刀纸和两块墨锭。
秦祭酒舒了口气。
这些都没送给他的好。
然后又看见底层还放着本读过的书册,便道:“这又是什么?像是看过了的。”
秦思远拿出来翻了几翻,喜道:“这可是宝贝,大妹妹在上面做了标注,是书海阁选出排名前十的策卷。”
“哦?让我看看,”秦祭酒夺了过来,边翻检边点评。
“标的不错,此处甚妙……”
秦祭酒放下策卷,有些伤心:“哎,天公真是不作美,鸢儿为何不是个男子啊!”
这让秦思远如何说?
秦鸢若是个庶子,只怕刚强的崔氏整夜整夜都睡不着觉了。
他只能笑道:“大妹妹只等进士考之后便做策文的生意,顾六爷和无锡安氏谈妥了诗集印售的生意,后来又要加印折桂坊的小报……我看之后的策文生意也是顺理成章了。”
“经世之才啊!”秦祭酒叹道:“经世之才,我家的精华怎么都到了鸢儿一人身上。”
崔氏黑着脸不做声。
秦思远拿起一份,如饥似渴地读了起来,全然没在意崔氏的脸色。
秦祭酒轻咳数声,问:“夫人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那人笑道:“夫人让小的带话给秦举人,说前些日子京兆尹府大狱失火,有犯人借火势奔逃,踩踏无数。
诬告秦家和秦举人的徐堂、吴举人都已身亡,那位晋王府的黄太监受刑太过躺在病囚房躲过一劫。
让秦举人放心备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