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皇后坐直了身子,紧盯着李郎中。
李郎中急中生智,道:“都是以讹传讹,顾六爷纳了那么多房小妾,身子骨哪里弱了,只是年纪轻不懂养生之道罢了,如今顾侯爷还没有生子,顾六爷的儿女都有五六个了。
若和打小儿习武的顾侯爷比,那的确是弱了。
这些日子,草民的小徒弟带着顾六爷打八段锦五禽戏之类,又断了女色,人人都说他健壮了不少。”
死道友不死贫道,李郎中选择抹黑顾六爷。
庞院正只好道:“这也是个法子,色字一把刀,没想到一向风流的顾六爷能下得了这个决心。”
李郎中又帮着圆回来名声:“听闻顾六爷是为了给妻子守孝。”
“哦,”庞院正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两人都不再说话了。
蔺皇后便道:“庞院正你带李郎中下去考较去罢。”
于是两人都行了大礼,退了出去。
出了殿门,庞院正还道:“你可要把平生的本事都拿出来才好,顾六爷的身子能调理好,说不得太子殿下的弱症也能,届时你可是大功一件,祖上都与有荣焉。”
李郎中在心里暗暗地呸了一口。
眼角瞧见宫门口站着的小太监,立即大声道:“草民也想有那个造化,可没有那个本事。
不过这普天下有本事的人可多了去了,不如张皇榜召集天下神医,总有办法能招来神医。
庞院正可听说过千金买马骨的故事?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庞院正呵呵干笑几声,没接腔。
李郎中好不容易从太医院脱身,回到仁和堂就赶忙打水煮艾草水泡澡,好去去晦气。
就听到院门又被拍响了。
“娘的,还不让人消停了!”
忿忿将水瓢丢入缸中,李郎中骂骂咧咧地去开院门。
就瞅见顾侯爷正站在外面。
“怎么是侯爷来了?”李郎中慌忙将人迎了进来,问:“莫非是为了那药膏子的事?直接让十八他们传个信就成,怎么还要亲自来跑一趟?”
顾侯爷也不客套,刚进门就问:“蔺皇后派人请你去宫里做什么?”
李郎中道:“八成是为了太子殿下的弱症。”
顾侯爷顿了顿,问:“那你可愿去?”
李郎中头摇得飞快:“老夫绝不会给宫里人治病,便是皇上也不成。”
顾侯爷奇道:“为何?”
“太医院能有什么好东西?有点儿本事的都被挤兑走了,能留下来的不是那庞院正的徒子徒孙,就是趋炎附势的走狗。
老夫一大把年纪了,吃喝不愁,还有徒弟伺候着,犯得着去那里伺候人吗?
贵人可不是那么好伺候的,不晓得什么时候就把命搭进去了。”
顾侯爷盯着李郎中看了会儿,道:“皇上病了,太子整日也病恹恹的,朝中上书奏请太子殿下早日成亲冲喜。
庞院正对太子殿下的病已没了办法,不知为何向蔺皇后提及了你,只怕不好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