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长枪倒刺!(2 / 2)

它的帽檐下传来一声刺耳的摩擦。

“姓名稳定。”

“开始剪除无效别名。”

检票钳咔嚓一声。

两侧瓷砖里突然伸出无数纸手。

纸手上都握着小号检票钳,分别朝三人身上的影子剪来。

周砚一步踏出。

长枪横扫。

枪风贴着墙壁炸开,把左侧伸出的纸手全部扫碎。

苏尘反手拔刀,刀锋斩向右侧。

黑刀切过纸手,没有血,只有大量碎票根飘落。

归砚退在两人中间,车票亮起墨灰光,形成一层薄薄护罩。

但纸手太多。

墙壁、地面、天花板,每一块瓷砖都在张开。

咔嚓。

咔嚓。

咔嚓。

检票钳的声音越来越密。

周砚长枪舞得密不透风,却仍有一只纸手从他背后探出,剪向他的影子。

苏尘眼神一冷。

“低头。”

周砚几乎本能下压。

刀光从他肩上掠过,将那只纸手连同半块瓷砖劈碎。

与此同时,一只纸手从苏尘脚边钻出,钳口对准他的脚踝影子。

归砚忽然抬手。

“别碰他!”

车票上的二字亮起。

墨灰光扩散,竟把那只纸手震退半寸。

苏尘抓住这一瞬,一脚踩碎纸手。

姓名核验员站在通道尽头,一动不动。

它不亲自出手。

像一个机制型boss,只负责不断刷新判定。

血量随着纸手被清理缓慢下降。

通道忽然一震。

外场提示同步弹出在三人眼前:

苏尘皱眉。

外场压力很大。

旧月台上。

南七三人已经被逼退到转乘口附近。

站务清理员比滞留乘客难缠得多。

普通候车人被炸散后还要靠纸条复活,清理员却会主动收集纸条,把它们重新贴回尸体上。

等于奶妈加召唤。

纪衡用封条封住一只清理员的双手,喊道:“优先打清理员!它们在复活小怪!”

南七炮口一转,雷火轰出。

那只清理员胸口被炸穿,却没倒下,反而从工牌里抽出一叠湿票,往南七脚边一撒。

南七脚下红光一闪。

她骂道:“打怪还涨违规值?!”

白术铜铃一震,把罚单震碎。

“别让罚单叠三层!”

月光微凉从清理员身后闪出,银刃切过它额头纸条。

四个字被切断一半。

怪物动作立刻僵住。

南七抓住机会,一炮把它轰回轨道。

纪衡看着信号灯。

“得找调度签。”

南七:“现在怎么找?怪都贴脸了!”

纪衡视线扫过值班亭。

检票员已经离开窗口,正站在闸机后方,手里多了一把剪票钳。

但它身后的登记簿还在桌上。

“调度签可能在登记簿里。”

白术脸色一变:“你要进值班亭?”

纪衡推了推眼镜。

“必须有人去。”

月光微凉:“我开路。”

南七炮口压低。

“我压怪。”

白术:“我跟纪衡,防止他被登记。”

纪衡没有拒绝。

外场四人立刻变阵。

南七站到黄线前方,炮火铺开,硬生生把成群滞留乘客压回轨道边。

月光微凉化成一道银影,从怪群缝隙切过,专切清理员额头纸条。

白术护着纪衡冲向值班亭。

地面湿滑,红色罚单和黑色票根不断从瓷砖缝里冒出。

纪衡一脚踩上一张罚单,面板立刻跳出:

白术铜铃压下。

“别看罚单字!”

纪衡抬手遮住视野边缘,冲进值班亭。

登记簿摊开在桌面上。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名字。

有些被划掉。

有些被水泡花。

有些后面标着。

纪衡飞快翻页。

每翻一页,耳边就多一道声音。

“帮我补票……”

“我坐错站了……”

“我还没下车……”

“把名字还给我……”

这些声音像钩子一样往他脑子里钻。

白术把铜铃按在桌边,铃声护住纪衡耳识。

“快!”

纪衡翻到登记簿后半。

终于,一页被封蜡压着的纸露出来。

纸上贴着一枚发黄签条。

但下面还有小字:

白术脸色一沉。

“要授权?”

纪衡抬头看向闸机边的检票员。

检票员似乎察觉到有人翻登记簿,缓缓转身。

额头纸条从开始变化。

白术骂了一句。

“升级了。”

检票员,不,值班主管抬起剪票钳。

整个站台广播同时响起:

“发现非法取用调度签。”

“启动站务主管流程。”

地面震动。

轨道黑水中,一节旧列车车头缓缓浮现。

车头锈迹斑斑,前灯却亮着惨白光。

车头上方浮出巨大血条。

南七看着那节从黑水里爬出来的列车头,脸色都青了。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站务主管抬手一指。

“清理违规乘客。”

列车前灯骤亮。

一道白光扫过站台。

被扫中的滞留乘客全部停下,随后齐刷刷转向南七四人。

纪衡立刻喊:“点名了!被灯照到的是仇恨目标!”

南七看了眼自己身上亮起的红标。

她咧嘴笑了。

“点我?”

炮口蓄能。

“那你算点对人了。”

轰!

雷火正面轰向列车头。

外场正式进入boss战。

内场通道。

苏尘也看见了外场提示。

苏尘眼神一沉。

“双boss联动。”

周砚长枪挑碎一片纸手。

“先杀这个。”

姓名核验员血量已经下降到55%。

它忽然停止召唤纸手。

检票钳举到胸前。

“二次核名。”

通道瞬间安静。

所有纸手缩回瓷砖。

三人面前再次出现票影。

但这次,票影上不再是名字。

而是一段段记忆画面。

苏尘看见自己站在井边,胸口被线牵住。

周砚看见自己持枪挡在一片血雾前。

归砚看见圆厅、档案、池非迟没来得及落下的笔。

姓名核验员的声音响起:

“你从哪里来?”

这问题是问归砚。

归砚面前浮出三个选项。

它脸色苍白。

第一个是事实。

第二个也是事实的一部分。

但都不是它现在要成为的答案。

苏尘没有替它选。

这必须它自己确认。

归砚看着那三个选项,手指微颤。

通道两侧瓷砖里传来无数低语。

“你是档案……”

“你是遗留……”

“你没有完整名字……”

“回去……”

“等接引人……”

归砚眼神晃了一瞬。

苏尘只说了一句:

“看票。”

归砚低头。

车票上,两个字还在。

墨灰与暗金交织,不算明亮,却没有熄灭。

它慢慢抬手,按向第三个选项。

“我从旧档案里出来。”

它声音很轻。

“但我不是旧档案。”

“我被池非迟留下。”

“但我不是谁的遗留物。”

“我是归砚。”

选项落定。

通道里所有低语同时一滞。

姓名核验员血条猛掉。

周砚面前也浮出问题。

“你为何护送?”

选项:

周砚几乎没有犹豫。

按下第三项。

“自愿同行。”

苏尘面前浮出问题。

“你为何见证?”

选项:

三个选项中,前两个都是真实动机的一部分。

他们确实需要规则漏洞。

也确实借用了临时权限。

但如果选前两个,见证关系必然动摇。

苏尘抬手按下第三项。

“承认其名。”

姓名核验员猛地抬头。

那张无脸纸条裂开一道口子。

“核名失败。”

“启动强制剪票。”

它手里的检票钳骤然变大。

钳口张开,几乎占满半条通道。

周砚一步上前。

长枪直刺。

枪尖扎中检票钳,火星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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