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务主管完成核查。

红色前灯猛然扩散。

纪衡胸口那张封条边缘瞬间焦黑，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手一点点撕开。

他脸色一沉。

“它识破了。”

白术立刻道：“还能撑多久？”

纪衡看了一眼提示。

“最多三秒。”

南七在二号门前骂了一声：“三秒够干什么？”

纪衡抬起头，望向半空中那盏青色调度信号灯。

灯光稳定度还在缓慢回落。

站务主管的存在本身就在侵蚀信号灯。

它不是单纯的怪。

它像是整座异常站台的核心维护程序，所有“乘客清理”“归档”“检票”都只是它的子权限。

想靠封条耗死它，不现实。

必须打断它的权限链。

纪衡手指压住最后几张折叠纸片，声音很稳：“南七，二号门能不能空出来一秒？”

南七炮口发红，裂缝里冒着蓝白电弧。

“你要干嘛？”

“我要让它检票。”

南七一愣。

白术最先反应过来：“你想把站务主管拉进乘客判定？”

“它一直用站务身份压我们。”纪衡盯着那轰鸣冲来的半截车头，“那就反过来，让车站规则判它。”

月光微凉在一号门前斩断三根黑线，冷声道：“说重点。”

“二号门是。”纪衡语速极快，“只要让站务主管短暂离开站务流程，进入乘客通行流程，它就会被二号门的检票规则卡住。”

南七懂了。

“也就是说，让它变成没票的？”

“不是变成。”纪衡抬手，甩出一张细长封条，“是让系统先查它。”

封条在空中展开。

这不是攻击封条。

它更像一份流程申请。

站务主管车头上的红灯忽然闪烁了一下。

南七眼睛一亮。

“二号门！”

她强行将半废炮管抬起，连续三发短促雷火打出。

轰轰轰！

二号门前冲出的人影被炸退半步，火墙中间硬生生空出一道狭窄通路。

“就一秒！”

纪衡已经冲了出去。

站务主管的车头也同时撞来。

红灯锁死他。

纪衡在最后一刻把另一张封条贴在自己脚下。

地面上立刻浮现一条发黄箭头。

箭头不是指向出口。

而是从纪衡脚下，直直指向二号门。

站务主管被强制带入离站核验流程，车头前方浮现出一排虚幻闸机。

它的前灯疯狂闪烁。

纪衡贴着地面滑过，几乎是从车头下方擦出去的。

站务主管轰然冲向二号门。

二号门里的人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它们本能地要冲转乘口，却被突然出现的庞大车头挡住。

下一秒，所有人影齐刷刷抬头。

它们湿纸般的脸上，裂开一道道检票钳形状的黑缝。

无数只小检票钳同时夹向站务主管车头。

咔嚓咔嚓咔嚓！

刺耳的金属咬合声连成一片。

站务主管外壳上的黑水被夹出大片窟窿，里面露出密密麻麻的旧车票、工牌、值班日志和腐烂档案。

站务主管第一次发出真正意义上的嘶鸣。

那声音不是汽笛。

而像无数被压在广播里的值班员同时尖叫。

南七看见血条似的提示，整个人都兴奋了。

“有效！”

她扛着裂炮，直接冲到二号门侧面。

“那我就给它加点排队体验！”

炮口贴地，蓝白雷火横扫。

这次她不是轰怪，而是轰地面。

雷火在二号门前炸出一圈环形电网，把站务主管的半截车头卡在检票区里。

那些人影被电网挡住去路，反而只能全部扑向离它们最近的站务主管。

咔嚓！

咔嚓！

更多检票钳咬进车头。

纪衡喘息着爬起，唇边有血。

“别让它取消！”

白术立刻明白。

她铜铃一震，三号门前飞舞的空白表格被震碎一片。

同时，她咬破指尖，在银针上抹了一点血，甩向站务主管车头。

银针刺入车头外壳上那枚腐烂工牌。

“定职。”

铃声一沉。

白术脸色瞬间白得像纸。

三号门那边失去铃声压制，数十张空白表格猛地飞出。

其中一张贴上她小臂，自动书写。

第二个字已经成形。

月光微凉一刀切断一号门前最后一条黑线，转身冲向三号门。

她速度仍快，但脚踝的牵引让她动作慢了半拍。

一张表格贴上她肩头。

月光微凉眼神一寒，银刃反手刺穿自己衣料，将那张表格连同肩口布料一起割下。

“别管我，压门！”

纪衡看了一眼三号门计时。

一号门：

二号门：

再撑几秒，三门就会进入关闭倒计时。

但站务主管的车头已经开始剧烈变形。

它外壳里的黑水沸腾，冲刷掉咬在身上的人影。

一张张漆黑车票从它车头缝隙里吐出。

那些人影拿到车票后，攻击立刻迟疑。

南七瞪大眼睛：“它还能自己印票？”

纪衡眼神冷下去。

“它是主管，有票务权限。”

站务主管前灯重新抬起，红光穿过二号门，直刺临时转乘口。

它不追纪衡了。

它要直接毁门。

纪衡心里一沉。

临时转乘口的青色光幕已经被三扇车门的污染压得不断闪烁。

如果站务主管撞上去，哪怕只撞一下，稳定度很可能直接归零。

南七怒骂：“拦它！”

她扛炮想追，却被二号门里重新涌出的人影缠住。

月光微凉和白术也被一号、三号门压在原地。

只有纪衡离它最近。

但纪衡现在手里能用的封条已经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