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火线封锁!(2 / 2)

巡游者想要再次升空,所有拉扯力却先落在他身上。暗影丝线深深勒进他的肩膀和腰腹,血条以每秒近10%的速度下降。

“你疯了!”白术终于等到治疗冷却结束,法杖对准陆沉,“云穹祝——”

“别给我!”陆沉喝道,“给月光!”

白术的动作僵了一下。

月光微凉的血量只剩下6%。

陆沉还有34%。

但按照掉血速度,十秒后两个人都可能死。

“听他的。”月光微凉说。

“可是——”

“治疗给我,我能继续拉住它。”月光微凉抬起头,“治疗给他,巡游者会把我们三个一起带下去。”

白术咬紧嘴唇。

白光转向。

月光微凉的血量从6%抬升到29%。

她脚下一踏,拖着巡游者重新往浮叶台内移动半米。

巡游者发出狂暴的嘶鸣。

黑色风镰卡在叶茎中无法拔出,它干脆舍弃风镰,整条右臂从连接处自行断裂。

黑光爆散。

巨大的风镰坠下,贴着南七的后背掉进云海深处。

“不好,它要断尾!”清风不渡说。

失去风镰后,巡游者的速度再次提升。

被箭矢破坏的左侧风流也开始重新聚合。

苏尘的感知深入黑色风核。

黑色火焰顺着槐母残根反向涌来。

苏尘的手臂上浮现出和陆沉相似的黑色纹路。他的血量没有下降,精神值却瞬间被抽空一半。

云海幻象再度出现。

这一次,三名巡游者站在他面前。

其中两名身体残缺,花苞破碎。

最后一名挡在它们前面。

为什么?

那个问题又出现了。

苏尘看着它。

“我说过,因为我们想活下去。”

风开始变得尖锐。

“你们也想活下去。”苏尘继续说道,“所以你攻击我们,没有错。”

黑色火焰从巡游者胸口向外扩散。

整个云海都被染成墨色。

“但那东西不是你的。”

苏尘指向它胸口。

“你的愤怒是你的,难过也是你的。可它在吃掉这些情绪,把你变成只知道杀戮的东西。”

巡游者低下头。

黑色丝线在它胸口不断蠕动。

它抬起手,似乎第一次发现那些扎进身体的线。

苏尘向前一步。

“我可以把它拿出来。”

风暴中传来刺耳的嗡鸣。

像是在拒绝。

又像是在恐惧。

黑色风核已经和它连得太深。一旦强行剥离,谁也不知道它还能不能活。

“我不能保证你活下来。”

苏尘停在它面前。

“但至少最后那一下,是你自己的选择。”

云海沉默了。

现实中,巡游者已经冲到浮叶台边缘。

月光微凉被拖出半个身体。

陆沉的血量只剩下11%。

南七的法杖耐久归零,杖身从中间崩出一道裂纹。

还差一点。

只差一点就能接触污染核心最深处。

苏尘看见幻象中的巡游者抬起手。

它没有握住苏尘。

而是抓住了自己胸口的一根黑线。

然后,用力一扯。

现实中的巡游者骤然停止飞行。

没有任何减速过程。

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在半空中,背后的所有风流同时熄灭。

月光微凉、陆沉和南七全部向下坠去。

“根须!”

苏尘操纵槐母残根横扫而出。

三条暗绿色藤蔓缠住三人的腰,将他们从浮叶台边缘强行拽回。

巡游者却没有回来。

它独自悬在云海上方。

花苞一片片张开。

这一次,不是被净风花苞混淆,也不是为了释放技能。

是它主动打开了自己的核心。

燃烧的黑色风核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

风核下方,那枚被无数黑线缠绕的青色种子正在微微发亮。

清风不渡举着弓,没有射。

洛琳掌心的火焰也缓缓熄灭。

所有人都意识到,巡游者不再攻击了。

它低头看向苏尘。

花苞深处传来一阵很轻的风声。

苏尘听懂了。

拿走。

“会很疼。”他说。

风声再次响起。

拿走。

苏尘握紧槐母残根。

“好。”

所有扎进花苞的根须同时收缩。

黑色风核剧烈震动。

成片火焰向外喷发,将槐母残根烧得焦黑。陆沉肩膀上的暗影锚定尚未解除,反噬同步传来,他刚被拽回地面便半跪下去,一口血喷在叶面上。

“切断锚定!”苏尘喊道。

“还有三秒。”

陆沉抬起头,声音虚弱,眼神却很稳。

“多一个节点,吸得快。”

巡游者的身体开始崩裂。

花苞外层浮现出一道道黑色裂缝。

它没有挣扎。

只是安静地悬在那里,任由槐母残根将污染一点点抽出。

在它身后,云海缓慢流动。

两片金色花瓣不知从何处飞来,打着旋落在它的肩膀上。

巡游者的身体轻轻一颤。

它侧过头。

就像很久以前,同伴从云层里突然钻出来,碰了碰它的风根。

黑色火焰失控爆发。

一道污染凝成的人影从风核上方浮现。

它没有完整的身体,只有一张狭长而扭曲的脸,嘴部一直裂到耳后,无数细小风刃在它口中旋转。

那张黑色的脸猛地转向苏尘。

下一刻,它脱离巡游者的风核,沿着槐母残根扑了过来。

速度太快。

根本来不及切断。

黑影瞬间跨过数米距离,钻入苏尘的右臂。

苏尘半边身体失去知觉。

无数黑线从右臂向肩膀蔓延,直奔心脏。

“苏尘!”

洛琳冲过来,却被一圈黑风弹开。

“别碰他!”南七立刻看出问题,“那东西在转移!”

苏尘站在原地,瞳孔逐渐被黑色覆盖。

耳边响起无数重叠的声音。

愤怒。

杀死它们。

哀恸。

让所有人一起消失。

失控。

撕碎眼前能看见的一切。

槐母残根在他手中剧烈扭动,根须尖端不受控制地转向距离最近的陆沉。

陆沉的血量只剩下4%。

只要根须刺下去,他必死。

苏尘的手指缓缓抬起。

“苏尘。”陆沉坐在地上,没有躲,“你要是压不住,就先把根切了。”

“切不了。”

苏尘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污染已经进入槐母残根主干。

强行切断,等于毁掉整件武器。

更重要的是,那东西并不只在武器里。

它正在顺着嫁接的叶脉,尝试污染整座浮叶台。

苏尘终于明白噬风寄种为什么会寄生巡游者。

它不是为了控制一只怪物。

巡游者只是媒介。

它真正想要的是脚下这片巨大的植物。

一旦浮叶台被彻底污染,这片云海中的所有叶脉都会成为它扩散的温床。

“白术。”苏尘艰难开口,“净化。”

白术立刻抬起法杖。

一道白光落下。

“再来。”

“技能冷却十二秒!”

苏尘右臂上的黑线已经爬到颈侧。

槐母残根抬得更高。

尖锐的根须距离陆沉眉心只剩下半米。

就在这时,浮叶台外传来了一阵风。

很轻。

不是黑风,也不是战斗掀起的乱流。

那阵风绕过月光微凉,绕过洛琳和南七,轻轻落在苏尘被污染的右臂上。

苏尘猛地抬头。

巡游者还活着。

失去黑色风核后,它的花苞已经黯淡,身体也变得近乎透明。可在花苞最深处,那枚青色种子彻底亮了起来。

青白色的风从种子中涌出。

一根。

两根。

三根。

三道不同的风交织在一起。

一道高亢。

一道跳跃。

一道低沉。

苏尘怔住了。

那枚青色种子里不只有最后一名巡游者的气息。

还有另外两名巡游者留下的风。

它们诞生时,第一缕风曾经彼此缠绕。从那以后,它们的核心中始终保存着同伴的一部分。

巡游者看着苏尘。

随后,三道风同时灌入槐母残根。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