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

“这句话我说过了。”

“所以还给你。”

她没有后退，反而抬手指向左侧路线。

“第三道，向右一步！”

苏尘踩着交汇的银线掠出，剑尖挑开迎面而来的长矛。路线在脚下折叠，他却没有停，借着剑身传来的震力改变方向，落在第一处重合点上。

金色锚点印记随之亮起。

空间再次定住。

“就是现在。”月光微凉的声音穿过停滞的灰白光影，“再向前两步，中间会合！”

苏尘没有迟疑。

第一步，左侧四条路线同时收拢。

第二步，黑色终点骤然扩大，仿佛一张张开的巨口。

月光微凉厉声提醒：“别看它！”

苏尘却闭上了眼。

他抬剑，凭着锚点记录下的轨迹，在最后一条路线闭合前，将剑锋刺入那片交汇中心。

轰！

残缺石碑剧烈震动。

九条路线如同被无形之手同时抹去，长矛停在半空，随后碎成漫天光屑。灰白空间中央裂开一道金色缝隙，缝隙后传来古老而低沉的声音。

“第一关，通过。”

石碑内部升起一束金光，凝成黑金色的试炼印记，缓缓落入苏尘掌中。

光幕随之展开。

第一关：智慧。

试炼奖励：适应性权限提升。

追加奖励：锚点权限记录次数，一次。

月光微凉望着那枚印记，轻轻吐出一口气。

“至少没有白走这一趟。”

苏尘收拢手指，黑金印记贴在掌心，微微发热。

“奖励会根据通关表现变化。”

“所以刚才那一次追加奖励，是因为你破解了路线？”

“也是因为你看出了重合点。”

月光微凉擦去肩头血迹，语气恢复了平静。

“别把功劳分得太快。你要是没听我的，刚才已经掉进终点里了。”

“你要是没跟上，我也不会停在那里。”

“苏尘。”

“嗯？”

“我是在提醒你，不是在夸你。”

“听得出来。”

两人的声音落下，塔内重新响起古老回声。

四枚符号在黑暗上方逐一浮现，唯独代表智慧的齿轮符号彻底熄灭。剩下的九道光痕排列成一圈，像九扇尚未开启的门，静静悬在塔壁深处。

月光微凉抬头看去。

“第一关结束，剩余九关。”

苏尘看着手中的试炼印记，继续向前。

塔内空间展开，无数光符悬浮在空中。

苏尘刚迈出的脚步停在第二道光痕前。

上一关留下的灼热感还贴在掌心，黑金试炼印记像一枚沉默的烙印，提醒着他刚才那场厮杀并没有真正结束。

月光微凉扶着裂界长剑，肩侧的伤口被牵动，血色重新浸开衣料。

她看了一眼前方，低声问：“这就是第二关？”

九扇悬在塔壁深处的门没有开启，唯独一道光痕缓缓下沉，落到两人面前。

光痕裂开。

没有道路，也没有敌人。

成千上万的符号从裂口中浮出，高低错落，层层叠叠，像被拆碎的文字，又像无数双不肯闭上的眼睛。

月光微凉抬起手，指尖在一枚光符前停住。

“这次不是路线。”

“是谜题。”苏尘接过她的话。

黑暗深处，那道古老回声随之响起。

“第二关，智慧之关。”

“解答者可获得询问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