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春顿哭笑不得,起身上前安抚道:「若君,才刚完事,你总得让我缓缓吧——」
红衣女猛然站起,怒气上脸,「我不是找不到男人,也不是没人要,不是非你不可。
我说了今晚不想再见到你,滚,再不走,我喊城卫了!」
她张口就要来真的似的,吓的师春赶紧合十认输,「打住,行,我走,你先消消气,我走还不行吗?」
他还真怕把城卫给惊来,虽然都是他的手下,可让人看到他在这里金屋藏娇也不合适,再说了,他现在还想躲著凤玺他们,可不想暴露行踪。
他赶紧麻利地穿衣服,穿好还戴上假面易容了,然后才开门出去了,出院门时,又甩了件斗篷罩身上。
屋内的红衣女脸上的怒意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又缓缓坐回了躺椅上,缓缓闭上了双目,感受著离开后的师春的一举一动。
从翻出那张请柬看过,确认了请柬里的名堂后,她就知道是巩家出手了。
赶走师春,是因为她不想被师春连累,师春不走,这个小窝就得暴露。
她在这里住的还挺舒服的,这里的许多东西都是她亲自花心思买来布置的,可不想轻易就废弃了。
她自然也知道师春著了巩家的道,马上就会有麻烦,她也完全可以提醒师春躲过此劫,但她并没有这样做。
有些事情参与的人太多太杂了,知道的人自然也不会少,天宫大总管知道了那万亿巨资的可能来路,她自然也有所耳闻了,看到请柬上的名堂,能让巩家费这般心思,事实基本上就确定了。
故而她很清楚,巩家这般作为绝不是为了杀死师春,至少不会直接杀死,她想看看师春背后还有没有别的力量展开反击,她想看看双方会展开什么样的斗法手段,会冒出些什么人。
像这种能揪住关键线头摸下去的机会可不常有。
独自行走在巷子里的师春,也在暗道晦气,觉得红衣女被外面的世道惯太好了,这毛病扔生狱去,保证快速治好。
边走边耗用血气开启了右眼异能观察四周,跟巩家摊牌了,面对巩家那种庞然大物,只要是外出露面,他就不得不小心些。
走出巷子,到了热闹街头,四处看了看,暂时也无处可去,自己指挥使官邸暂不方便回去,想想,还是往有棱山那边去了。
走著走著,忽然发现有苍蝇还是什么的飞虫围绕,遂施法将虫子弹开了,直接将其毙杀了。
人群中有四人目睹这一幕后,有三人相继拐入一处巷口暂停,留人继续在人群中跟著。
逗留巷口的一人传音道:「碧游儿绕著他,莫非他就是师春不成?」
另一人传音道:「师春会大晚上在这逛街?」
为首者沉声道:「不管是不是,找到合适动手机会直接抓了再说。他有幻世妖王白盛相助,不管白盛在不在,先把针对白盛幻术的灵药用上。记住,药效只能维持半刻的样子,每隔半刻要重新补一次药。」
说著率先摸出一只瓶子打开,里面有柔紫光影晃动,他两指点了两点紫色液体,岔指点在了自己双瞳上,施法令两点液体均匀摊开在了眼球上。
照做的另两人中,有人叹了声,「上面叮嘱过不要长时间使用,这玩意对眼睛不好。」
话虽这样说,可还是跟著做了。
之后三人迅速拐出了巷子,循著师春的去向跟去。
本欲前往有棱山的师春,途中四处观察之际,忽然发现人群中竟有魔元踪迹,也不知是何方魔修,观魔元规模还不小,还是天仙级别的,他顿来了兴趣,欲探探对方底细,想跟踪对方。
结果还没跟上,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他停的话,对方也停下了。
开始也没觉得不对劲,他想等对方走了后,自己再跟上,可是对方在一家摊位上始终停著没动静。
暗中观察一阵后,发现又陆续出现了三个身具魔元的魔修,竟都是天仙级别的魔元,且散开在了他的周围一带,也都停下了没动。
这么巧?
这迅速令他怀疑上了是冲他来的,为确定自己的判断,他在摊位上挑选了一样东西买下后,又转身离开了,走到另一条街道铺子前停下看货时,发现四个魔修也混在人群中零零散散拐进了这条街道。
此刻,他的心头猛然一沉,基本确定了就是冲他来的。
才刚出门露面,怎么就被盯上了?
是怎么发现他的,他也搞不清楚,但他首先怀疑到了巩家头上。
首先是这个时期,巩家本就有可能要动他,其次是巩家很可能不止巩元芝与魔道有染。
之后他又转身而去,终止了去有棱山的打算,因去有棱山的途中有不太热闹的路段,他现在得专门往人多的街头钻。
尾巴始终在,彻底断绝了他的侥幸。
他于斗篷中摸出了子母符,联系黄盈盈和鱼玄兵,并特意叮嘱黄盈盈记得带上遁虚神箭。
以吴斤两的修为,目前拿著遁虚神箭的用处也不大,上次救了南公子后,为了便于利用,师春让留在了黄盈盈那。
他这般在街头兜兜转转,深宅大院内闭目假寐的红衣女,因同时关注著那几个尾巴,在街头双方几番跟踪联动之下,令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倏地睁眼,目露异彩自语,「那厮确实不凡,竟被他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