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月善放下茶盏,正色道:「那我就直言了。右相,观府中暗添肃杀,巩家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这话说的巩右相略怔,旋即淡淡笑道:「朝堂上下的事,也就那回事,哪有什么得罪不得罪的。善兄此来,有话不妨直说。」
话虽如此,月善终究还是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吐露了出来,「亲家,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降,就在昨日,我孙女千星被人从家里悄无声息掳走了,作恶者还在正堂刻了一行字,曰:代巩氏提前迎亲!」
最后一句话,是指尖敲在茶几上一字一敲说出来的。
那句留言一出,巩右相神色凝重皱眉,下意识与管家流光互相看了眼。
两人不约而同的猜到了凶手是谁,也听出了那留言是什么意思,就是向巩家报信的。
主仆二人皆感纳闷,千防万防,防住了自己家里,谁知那厮竟另辟蹊径,竟向别人家下手了。
他巩家再势大,也不可能把每一个有关系的人家都给保护起来吧。
问题是,不知那厮几个意思,你抓个月氏未过门的人,抓个还不算巩家的人,就能威胁的了巩家?
吃错药了吧?
尽管心知肚明,可巩右相还是沉声道:「善兄可知绑匪是何人?」
月善:「若知道,我月氏自会出手,就用不著来打扰了。绑匪留言,表明了与巩氏有关,加之能神不知鬼不觉从我月氏抓走人,手段非凡,定非常人,故而前来向右相请教,希望右相能指点迷津,助我早日找到千星。」
砰!巩右相忽拍案而起,一声冷哼,「不管是谁,都要一查到底,流光!」
管家流光立马应道:「在。」
巩右相厉声喝斥,「不惜一切代价,查!」
而这就是给月善的交代,之后不管月善说什么,巩右相都表示确实不知绑匪是谁,话里话外都是巩家得罪的人多了去,鬼知道是哪个干的好事。
关键他就算知道,也不敢出卖师春,真让月氏长阁出手介入了,那这事就更难收场了,把师春逼的玉石俱焚没必要。
于是月善就这般被打发了。
出了巩家大门的月善忽驻足回头转身,凝望著高大威严的巩家大门,憋著一口不进不出的气。
还是那句话,他此来看出了巩家内部增强的戒严,估摸著巩家肯定知道绑匪是谁,否
则绑匪不会留那句话,但巩家死活不说,他又能怎么办?
最终也只能是带著满心的悲凉毅然转身而去。
门口的流光欠身恭送,待客人远去后,他方转身入内。
在书房找到沉思的巩右相后,他也忍不住叹了声,传音道:「应该就是师春干的,千防万防,没想到他会向月氏下手,是老奴疏忽了。」
窗前看著园景负手而立的巩右相抬手打住,传音回道:「不是你的事,他到处乱下手,任谁都没办法防。我只是不明白他到底在搞什么,一个未过门的月千星,要挟不了巩家,他就算把月千星杀了又如何,也影响不了少慈娶别人。」
流光纳闷道:「确实匪夷所思。相爷,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或许压根不是师春干的,会不会另有其人?」
巩右相转身摊手,「不管是谁掳走了月千星,都要挟不了我们,这么做的意义何在?
」
流光:「那老奴这次亲自去见见师春,去确认一下究竟是不是师春干的,顺便看看他如今的态度。」
巩右相颔首,「也好。」
于是很快,巩少慈又再次亲临天域定南府,见到了凤池,当面约见师春。
这次的巩少慈,言行举止收敛了很多,至少没了那副挂在鼻孔上的傲气,真的被那万亿规模的手笔给砸服了,现在的师春官邸建筑群在他眼里都高大了几分。
凤池当即传讯联系了师春,结果师春压根不肯露面,不过另有话让凤池转告。
「巩少,我们指挥使说你巩家卑鄙无耻下流,上次跟你大伯巩元浩见面,被下黑手暗算,差点丢了命,若再见,那就是活得不耐烦嫌命长。指挥使让你们滚!」
原话转告的凤池并无任何畏惧,反而有气,才知道大当家上次跟巩家见面居然被暗算了,所以语气里也带了些许不客气。
巩少慈一怔,他也是才知道上次大伯跑来竟对师春下了黑手。
这令他满心惊疑,不知家里几个意思,以大伯的身份地位,犯得著亲自跑来对师春出手吗?
难道是为他这个侄子出气?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因为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配大伯这样做。
惊疑归惊疑,家里交代的事情还得办,没办法,这次跟他来的人,比大伯在家里的地位更甚,整个巩家的大总管来了,那是巩家上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他理了理思绪还想说什么,凤池又道:「我家大人说了,来而不往非礼也,要送件礼物给巩少带回去,东西就放在城中央最大十字路口望天吼石雕的嘴巴里。」
说罢就直接送客。
没办法,这里不是巩家说的算的地方,巩少慈只能是客随主便。
出了山门后,易容成随行的流光,传音问他怎么回事,巩少慈如实相告。
流光闻言立刻让人去了指定地点去取师春所谓的礼物,最终带回了一只密封的小匣子。
检查后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块玉简。
流光拿起玉简施法一查里面所写内容,顿脸色大变。
旁观的巩少慈好奇道:「大总管,里面写了什么?」
谁知流光不但没有给他看的意思,反而啪一下合回了匣子里,并迅速收了起来,扭头便直接下令道:「走,回!」
巩少慈无语,又无可奈何。
于是一行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回。
急忙忙回到南赡右相府的流光,等来了右相后,迅速陪著一起回了内宅深处的书房,然后将那块反复检查过的玉简呈给了右相,并有些咬牙切齿的禀报导:「相爷,月千星果真是被师春掳走了,此獠实在是卑鄙无耻至极!」
见他连卑鄙无耻至极」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巩右相赶紧查看玉简内的内容。
内曰:
巩相明鉴:令郎元芝,久旷之躯,骤见儿媳千星之姿,情难自禁,欲行欢好,然有悖人伦,吾遂行劝阻。元芝曰,未过门,礼未成,少慈可另娶。吾曰,汝父定不应允,日后定难交代。元芝曰,待千星腹大,可携之招摇过市,生米已熟,父奈何之?吾震惊,然身欠巨资,心拙力疲矣,恐难久阻,盼巩相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