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道：「离开神州後，我还要继续带领嬴氏西迁呢！」

老禅师问道：「你为何能直接阅读妖丹中的妖文？我可是堂堂妖帝之子、妖庭最大余孽，我都办不到的事儿，你凭什麽能做到？」

小羽语气中全是自然而然的困惑，「我并不能直接阅读妖文，只是炼化妖丹时能有所感悟。」

老禅师直接把「你在骗鬼呢」写在脸上，道：「有些事儿没闹大，你还能藏。

有些事儿一旦闹得惊天动地，你无论如何也藏不住。

要怪只能怪你太贪，北俱芦洲无量神府那次，你掠夺了超过十万枚妖丹，动静太大了。

如果『妖文大道』是一座宫殿，此时宫殿如同遭遇了地龙翻身。

结果你说自己只是轻轻碰了宫殿一下，外人相信，宫殿的主人也不会信。」

「你必定和妖师一样，能直接阅读并记录妖文中的神通！」老禅师语气肯定地说。

小羽脸上尽是自然而然的迷茫，「是这样吗？可我真的做不到啊！」

老禅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托着金乌石卵，道：「去了灵山，不等於你彻底安全了。

如果妖师化为天鹏，突袭灵山雷音寺，我也不会感到奇怪。可既然是我带你去灵山的，总得保你周全。

至少让你有一点自保之力。

我可以帮你炼化这枚金乌石卵，你是打算将之炼为一道『金乌化身』，还是修炼《徊风混合》，炼成妖道万景之『大日金乌景』？」

小羽欣喜若狂，几乎要脱口而出：当然是炼成大日金乌景！

多一道金乌化身，只是掌握金乌的一部分力量。

而且，金乌石卵终究来自鲸墟小世界，仅有本源雄厚这一个优点。

和盘古世界的真金乌比，几乎一无是处。

而炼成「大日金乌景」，等於她研究透金乌本源之力，掌握大半金乌天赋神通。

关键是「大日金乌景」潜力无限，将来她继续修炼，甚至可以完全掌握「金乌之道」。当她变成金乌时，与真正的金乌一模一样。

——老禅师会不会在诈唬我，骗我承认能阅读妖文神通？毕竟要炼成大日金乌景，等於他的金乌神通要曝光大半，他愿意？

小羽快速权衡利弊，还是没忍住对「大日金乌景」的渴望，委婉说道：「目前我的『天地之景』很不完整，基本是由山水之景组成。

若在天地之景中添加大日金乌景，犹如天地之间有了太阳。世界有了太阳，世界发生质变；天地之景有了大日金乌景，我的道行必定更进一步。」

老禅师道：「你若将这枚金乌石卵炼化为『金乌化身』，我便先将它复活成一只没有灵智的幼年金乌。

你修炼成金乌化身後，我传你一门只有金乌能施展的遁法。

太阳落山的速度有多快，金乌遁术就有多快。」

「正常情况下，你欲要修炼真正的大日金乌景，必须炼化盘古世界的太阳。

它是三界唯一的活金乌、真金乌。

可你显然不能炼化太阳。

既没那个能力，也承担不起干扰日升日落的因果。

所以，我会从盘古太阳中取一份本源，融入这枚石卵，让它蜕变成『小太阳』，让你炼化。」

「你选择哪一种？」老禅师问道。

小羽扭扭捏捏地说：「不是我贪婪，我是真的很需要大日金乌之景。」

老禅师道：「你稍等。」小羽等了半个多时辰，老禅师还在那闭目养神。

她忍不住了，问道：「咱们在等什麽？」

老禅师没出声，只是抬起右手，食指点在她眉心。下一瞬，小羽视线无限拔高，超出了真阳之气能量维度，超脱了盘古世界。

她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它仿佛流星一样在混沌边界滚动。

它既散发着无尽的光和热，又因体量巨大、拥有无穷无尽的能量与质量，导致周围的时空与存在之物都不受控制地向它塌缩。

它是太阳，也是黑洞。

小羽看到了一群域外魔怪，它们成群结队、却鬼头鬼脑，在盘古世界边缘徘徊。突然，它们表情惊恐，拼命挣扎，想要向混沌中奔逃，却身体变形拉长，被一股无形无质却无比恐怖的吸力吸摄。

它们落在太阳中，被碾碎，被炼化。

太阳表面冒出的一缕黑气，是它们留在世上的最後存在痕迹。

碾碎了那些域外魔怪，太阳速度丝毫未变，继续绕着盘古世界疾驰若流星。

小羽的视角一直跟着它，直到她看到了熟悉的景观：一棵通天彻地的火红大树，汤谷扶桑木。

「好了，它回来了。」老禅师的声音传来，小羽从「日升日落视角」中脱离。她抬头看去，就见大火球似的太阳散去光和热，化为一只无比美丽、又无比神圣威严的三足火鸟，动作轻盈地落在扶桑木上，闭上眼睛，进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