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澄海屏住呼吸，半响才应：“是。您还知道什么？”

关泰清没有直接回答傅澄海的话，反而开始翻起旧账，“你当初答应我，说会想办法让沈婳不再做陪人玩的发牌官。这个工作会是她身上的污点，无法让她风风光光回关家。你说你会帮她洗白，让她进入大学当老师，过趟水出来，她依旧是我关家的掌上明珠，清清白白。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有本事，这件事做在了我的心坎儿上。你还记得当时你提的条件是什么？”

“记得，”傅澄海说：“我希望您能尊重沈婳的决定，别再逼她，包括我和她结婚这件事，我问过她无数次，每一次她都是同意，她比我想象中还决绝的多。我自以为，她对我也是真心的。”

“这件事，我是否如你说的，已经做到？”

“是。”

沈婳是和他偷偷溜回来的，这瞒得过沈青易，却瞒不过关泰清。

顾朗死了，关泰清不会难过，他只会觉得自己的心头大患已解决，毕竟没人会对拐走自己女儿的人有好脸色。

对于一个老父亲，心头大患没了，原本还满心期待女儿风光归来，结果又出现了傅澄海这另一个心头大患。

“我也说过，我不会承认你是我关泰清的女婿，”关泰清色厉内荏，警告说：“当时你掌握了沈婳所有信息，包括她的身世，她的感情过往。在你面前，她就是小白，我有没有警告过你，她玩不过你，让你别对她出手。”

“有。”傅澄海否认不了一点。

“我本以为，你接近沈婳，心里也少不得攀附的心思，你这样的小开，东江我见的多了，”关泰清遥想当时，他对傅澄海还嗤之以鼻，这个年轻人心思多，手段多，不是好选择，“想着，等哪天沈婳看清你贪婪的真面目，自然而然会离开你，这丫头，心思可纯粹的很，她和顾朗的感情出现问题，就是因为不纯粹。没想到……你本事确实够大，竟然能一直哄着她，哄到现在。”

“我没有哄她，我一直在认真对待她。”傅澄海解释，他很想强调什么，但所有话语在此刻都显得异常苍白。

“认真对待？”关泰清冷哼一声，“她是突破口，你就费尽心思接近她，发现顾朗的事，她比你知道的还要少，就打她身世的算盘。你不就是仗着她是我女儿，才费尽心思将她留在你身边么？”

“我没有。”傅澄海绝不承认关泰清对他的擅自编排。

“如果没有，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你和她一样，在查顾朗的事，对顾朗的事一无所知？为什么在突破口转向那个姜羽的时候，不和她提分手？”

傅澄海想张口，却发现此刻说什么都显得徒劳，他无力地踉跄几步，直到被走廊的墙面托住，才勉强恢复力气站直身体。

想过放沈婳走吗？

傅澄海也在这样问自己。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沈婳心里住着一个男人，那人是顾朗，是他名义上的弟弟，他对沈婳利用居多……他甚至没想过和沈婳发生关系，因为他过不去心里的那一环。

沈婳是他弟媳。

顾朗当初为了沈婳，可是连顾家的产业都不要了，和顾父差点决裂。

如此被顾朗珍视的人，他再觊觎，无异于夺人所爱。

但理智再次告诉他，斯人已逝，顾朗已经没了，就算没有他傅澄海，沈婳迟早也是要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