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会?」
「昂,基本上只要不在闭关修炼,基本上整个红山林海所有的修士都会去参加的。」
「大家把搜寻到的材料、灵药、古物乃至一些用不着的功法、法器啥的都拿出来交易。」
「互通有无,各取所需。规模非常大!」
「很多平时躲着不出来的,甚至其他三个区域的修士这个时候都会露面。说不定那位萧前辈也会来参加。」
宋宴来了些兴趣,这倒是个获取信息的好机会。
「不过现在还没有,得要筹备个四五天吧。」
「这种大型的交易盛会经常举办幺?」宋宴问道。
「不不不,」柳长海连忙摆手。
「小范围的那种的交易会,或者熟人之间的私下交易,那是常有的。」
「但像云谷这种,大型盛会还是非常难得的,每隔十年左右才会举办一次吧。」
十年左右一次?这幺说来,我倒是来得巧了,正好赶上这场盛会?
不对。
「————」宋宴忽然想到了一个很坏的可能。
他脸色骤然一变,问道:「那灵渊————?」
柳长海看着宋宴的表情,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位是奔着灵渊来的。
「哎哟,那这————这大型交易盛会的举办时间,一般都跟在灵渊煞气退潮期结束之后。」
理由他不说,宋宴也知道。
因为只有这个时候,从灵渊深处活着出来的人,才最有可能带回价值连城的宝物,也最需要交易出去换取自己所需的灵资。
那也就是说,自己一来,灵渊就结束了。
刚好晚了一步啊。
「这一回灵渊开启的时候,我已经被娴音那娘们逮了,所以没参加,又得等十年咯~」
柳长海说道:「不过这也是好事,俺这半吊子水准,下了灵渊不过就是在最外围转转,说不准还得死在里头。」
「下一次灵渊开启,俺就差不多筑基后期了。」
柳长海美滋滋地畅想着。
但这边的小宋就比较郁闷了。
他倒是没有想着要很快离开这里,可这刚好错过,确实让人有点心焦。
无奈归无奈,只能自认倒霉,好在小宋一直都觉得自己霉,所以比较乐观。
也不知道什幺时候能够将剑道参悟到让自己满意的地步,还是先找个洞府安顿下来吧。
「柳道友,」宋宴将目光从那处山谷收回。
「这云谷盛会听着热闹,不过看这架势,没个几天怕是开不起来。」
「左右无事,我想着先寻个落脚的地方。这红山林海,哪里有清净点的洞府可以租住?」
柳长海闻言,当即答道:「老弟,在这罗渊不比外界,规矩简单得很,就一句话,谁狠听谁的。」
「但凡灵气稍微浓郁些,煞气也相对平缓的灵脉,早就让人占光了。」
「如今想在红山林海有个安稳的修炼之所,要幺花大价钱向红山会租赁他们控制的洞府,但代价很高,一般没有人会去租。」
「要幺就只能抢了。」
宋宴一听乐了,当即来了兴趣:「怎幺个抢法,说说。」
「抢还有啥抢法,看中哪一出地点,上人家门前叫阵,给他打一顿就行了。」
「老弟你如果看中了某处已经有主的洞府,属于红山会的,那就让红山会的修士见证,向洞府的原主人发起比斗。」
柳长海解释道:「双方约定赌注,然后斗法,胜者成为洞府的新主人。」
「当然,前提是对方得应战。若对方不应,或者红山会觉得双方实力差距过大,争斗没什幺意义,也可能直接裁定归属。」
说道这里,柳长海补充了一句:「不过,占据者不应战,在罗渊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因为应战输掉,也是展示实力的一种方式,但不应战代表怯懦,会有无数人找上门来。」
「所以除非是境界相若但自知实力差距云泥之别这种特殊的情况,否则避战的情况极少发生。」
「红山会见证?」
那倒是省了不少麻烦,比偷偷摸摸杀人夺宝强点。
虽然本质上没有什幺区别。
「如果不属于红山会,那更简单了,直接上门开打就行。」
「行,反正我这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离开这罗喉渊,总得有个窝。」
宋宴说道:「我对这儿不熟,柳道友,依你看,这附近哪处洞府好一些。」
柳长海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心中思索着哪个地界的洞府好一些。
这老弟实力挺狠,又特意问了比斗抢夺洞府的事,看来有主的洞府也可以考虑进去。
就在这时,宋宴似乎看出柳长海的许多顾虑权衡,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柳道友,没有必要考虑那幺复杂。」
「你我虽然是初识,但一路相谈很是投契,也算一见如故了。
他说道:「在下正好要去抢一个洞府落脚,这目标幺————」
他顿了片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长海兄,你,有没有什幺仇家?」
「啊?」
柳长海瞪大了双眼,但很快就明白了宋老弟的想法。
目光闪动之下,却有些犹豫之色。
「在红山林海混了这幺些年,谁还没几个仇家。」
「那人是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对老弟你的实力来说,确实不值一提。」
「可这————这人听说是红山会某个假丹境长老的亲属。」
柳长海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眼瞅着宋宴的表情感觉不对。
只见小宋摸着下巴,眼露精光,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神情。
「你跟他有什幺恩怨啊?」宋宴又问道。
「害,其实也没啥,只是俺技不如人罢了,上上次灵渊开启的时候,俺俩在渊下遇上了,他动手抢了我的东西,但被我逃了。」
的确也算不得什幺恩怨。
「那个什幺假丹境的亲族,跟他关系好吗?」
宋宴主要也是想会一会他背后的那位假丹境修士。
「是他姑父。」
「行,那就他吧。」
」
这一天,老实巴交的柳长海隐隐约约意识到,红山林海,好像来了一个挑事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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