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蜃龙所在,千山大洲(2 / 2)

灵恝闻言,回忆了一下。

「嗯,蜃的确与山海间有些关联。他如今,应是在天都之野的洞府里。」

灵恝看向宝贝女儿:「怎麽,你想带你的那些朋友,去拜访他吗?」

灵思连忙摆了摆手:「没有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不过她又追问道:「他老人家的洞府,是在哪里来着?」

灵恝对女儿,向来不存半点防备,即便是察觉到女儿有异,也丝毫不遮掩。

闻言便道:「如果没有挪窝,应该是在东北方的千山大洲之中。」

灵思闻言,心中一喜。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轻轻「噢噢」了两声。

灵恝虽直截了当地告诉了女儿,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她的安危。

他犹豫了片刻,又补了一句:「不过,思思啊,你蜃公他————这个————」

灵恝斟酌了一下措辞:「他性情复杂,行踪也很诡谲。你————若没有什麽要事,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

「跟你的那些朋友们也说一说,你们出去玩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好,我知道的。」灵思乖巧应道。

父女俩又说了些话。

灵思陪着灵恝,说说笑笑,不外乎是凤麟洲上如何热闹,见了什麽稀罕景致。

灵恝只是听着,也听得眉开眼笑,先前的烦闷,早抛到了九霄云外。

又过了好一会儿,灵思这才起身离去。

待那抹娇小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心腹才走上前来。

「国主。」他低声道,「要不要————查一查灵思公主的这几个朋友?」

灵恝想了想,点了点头:「嗯,查查。」

他又连忙叮嘱道:「不过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千万千万,不能让思思发现了。」

「不然,她一定会怪我的。」灵契十分担忧地说道。

「只要确保她安全,就可以了。」

「是,国主,属下这就去办。」心腹应声,躬身退下了。

灵思一路小跑,飞快地赶回了自己的宫殿。

侍卫殷愈,自然不能踏足寝宫,只在外头候着。

不过这一回,他倒也不算孤单。

因为张潮和李诚两位,正主动在这儿陪着他。

两个章鱼妖,一左一右地蹲在宫墙下聊着天,偶尔也跟殷愈搭话。

殷愈话少,大部分时候只是听,偶尔嗯一声。

可两个章鱼妖毫不在意,自顾自说得热火朝天。

「天啊,阿诚,我们现在在海国王都哎!」

「阿潮,我们不是在做梦吧?」

从前,他们两兄弟可是在尽荒岛生活的妖族「难民」啊。

这几年的经历,对他们来说,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般。

见到灵思回来,三人起身行礼。

但是她神色匆匆,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进了自己的寝宫。

寝宫之内,小禾和摸鱼童子,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见灵思回来,小禾立时迎了上去:「思思,怎麽样?」

灵思眉眼一弯,十分高兴地说道:「知道了。」

「父王说,蜃公的确在天都之野,而且,应该在东北方的千山大洲之中!」

小禾闻言,顿时大喜。

她几乎就要按捺不住,当即想要动身,去找宋宴。

然而,却被灵思一把拦了下来。「小禾,你先不要着急。」

灵思认真道:「我们这样去,定然是没有结果的。」

「凭我们几个,肯定不行。」她顿了顿,「一定要藉助我父王的力量。这样,才会有把握。」

提起父王,灵思的脸上也满是骄傲的神情。

父王神通广大!

不会怕属公的!

小禾闻言,怔了一怔。

她虽是满心急切,此刻却也冷静了下来,灵思说的确实有道理。

就凭他们这几个,贸然闯进大妖的洞府,跟送死又有什麽分别?

灵思在殿中踱了两步,思索道:「既然已经知晓,蜃公他就在天都之野,那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打探清楚,宋宴哥哥,到底在不在这里。」

她看向二妖,说道:「我明日开始,先带你们在天都逛一逛。」

「後续几日,我们再分头行动。」

「我去千山大洲,你们,继续留在天都。」

摸鱼童子听了,有些不明白:「思思,我们为什麽要分开走呢?」

灵思狡黠一笑:「嘿嘿。父王十分疼爱我。他一定会派人保护我的。」

她眨眨眼:「所以我去千山,不会有危险。」

「而如果你们刚到此处,就直奔千山而去,不仅有危险,父王也会怀疑你们的。」

小禾听到这里,一点头:「好!」

灵思看着小禾的眼睛,神情忽然认真起来。

「小禾,你放心。宋宴哥哥曾经在方壶救过我的命,我一定会帮你的。」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小禾望着她,一时没有言语。

她忽然觉得,从前那个怯生生的海国公主,比自己第一次见她时,要勇敢得多呢。

山谷。

此刻,宋宴正在谷中溪水旁盘膝打坐,周身隐隐约约,有一抹清气环绕。

某一瞬间,谷中风云变化。

有一抹幻彩之色,从宋宴的金丹之中涌动而出,在他面前汇聚。

竟然幻化成了一个人影。

这人影与宋宴一模一样。

宋宴缓缓站起身来,本命飞剑不系舟祭出,悬停身侧。

另外那个由镜花水月剑意凝聚的虚影,同样祭剑。

嗡

二人同时出手!

双方都没有使用什麽繁复的剑阵、剑招,使的都是最基本的基础剑式。

从基础御剑的第一式开始,一直演变到十八式。

自从当年剑宗山门十八亭飞渡,宋宴的剑道去芜存菁,这十八式基础,叫他修炼得极为纯熟。

因为每一次参悟剑意,他都只施展基础剑术。

今日也是一样。

嗡—!

随手最後一剑,剑意所幻化的宋宴被一剑点去,那身形便如同镜花水月一般,缓缓消散。

宋宴将不系舟收入剑匣,随手从水玉戒中取出了一个酒葫芦。

拍开泥封,饮了两口。

然後挂在腰间,便一言不发,往山谷之外走去。

「你这剑意,又是从何而来?」

蜃端坐在荷花池上,见此颇为好奇,他只觉宋宴浑身上下的气质,似乎换了个人。

「与你何干?」

宋宴根本连脚步都不停:「安心等到我修成元婴,吃下去好好品监,便知晓了。」

「又何必现在让我多费口舌呢?」

侠客行的剑意,窝在此处闷头苦修,精进实在是太慢了,还是出去走走吧。

万象为知,侠客为行。

若要精进,须得知行合一方可啊。

他又喝了一口酒。

这是当年他在君山静水仙洲,为那老乞丐打的猴儿酒,後来没找见他,就自己收着了。

如今宋宴哪里还管那麽多。

将死之前,喝点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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