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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让特勤去吧!」
老交管一本正经地严肃说道:「相信兄弟单位!」
「白舟,你有没有觉得————」
坐在副驾驶上的方晓夏,观察着两边快速倒退如流动颜料的风景,天命猎人的敏锐眼里让她有所发现:「刚才那俩交管,好像有点眼熟?」
「是吧,之前应该遇见过。」白舟点了点头,「说起来也是缘分。」
「不过这次,他们竟然没有追上来。」
他说:「看来是学聪明了。」
前排两人的对话,就这样传入後排几人的耳朵里面。
宝石魔女还没觉得有什麽。
但老俞夫妇却擦了把额头的汗珠,不动声色转过头来面面相觑。
听出来了。
这俩————
还是这方面的惯犯?
听海,下城区,拜血教总坛。
医学会总部,昏暗的殿堂深处。
不久前还在地下迷宫的圣子殿下,这会儿却出现在这里,端坐於巨大的针王座上。
「嗡————」
面前的虚空荡起涟漪,让坐在王座上的圣子猛地抬头,面色带上几分嗔怒。
果然,如他所料那样,破空而来的是三枚汇聚在一起的七罪细胞,红色橙色与金色的
光芒在第一时间填充了圣子的视线。
「我的七罪大将————」
愤怒的咆哮几乎不假思索地从他喉咙里面喷涌而出,便如那邪龙本能般的烈焰吐息:「白舟,我誓与你不死不休话音未落,圣子又抬起苍白枯瘦的掌心,准备接过那混着红色橙色与金色光芒、甚至还夹着一点灰绿色萤光的七罪细胞。
————等等?
灰绿色萤光?
在十分之一个瞬间,圣子心头一动。
然而三枚破空遁来的七罪细胞来的更快,似乳燕投怀般飞来,径直到了圣子的掌心。
下个瞬间。
「咔嚓!」
像是什麽锁扣破碎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入圣子警惕的耳畔。
但再怎麽警惕也都为时已晚。
「吱扭!!」
类似於压缩许久的弹簧骤然炸开的声音,从漆黑的殿堂深处突兀传出。
紧接着,就是密密麻麻铁丝伸展、蔓延甚至生长的奇特声响,恰似蜷缩的蜘蛛张开八根蛛矛,遮天蔽日。
再然後,就是「嗤嗤」的毒雾漫开的声响,里面还游离着奇异的「嗡嗡」的密集虫鸣!
一咒铁丝网!
屍毒蜂蜜!
两者合一,便是能够必杀1命铸命师,大概率击杀2命铸命师,甚至能对3命铸命师造成相当麻烦的恐怖陷阱!
甚至,应该这样去说————
在这麽近的距离,任由陷阱直接贴在手上炸开,硬生生将陷阱炸弹的所有机关所有巧思所有威力一个不漏全部吃下————
哪怕是3名铸命师,也有极大概率当场阵亡!
甚至,就算是衰败者来了————
如果不在对应方面有所克制,也未必能讨得多少好处!
「咔吧咔吧!」
在「压缩锁」骤然弹开的瞬间,圣子恍惚看见自己亲手带回总坛的「怠惰」正朝他露出腼腆的笑容,好像在说————
送他一朵小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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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舟!!!!」
他只来得及留下一声怒极的咆哮。
甚至咆哮声转瞬就传遍了拜血教总坛,让这座神秘的地下世界随之震动摇晃,一众教徒也就跟着人心惶惶。
然後。
下个瞬间。
「轰!」
仿佛被骤然降临的原始森林淹没似的,圣子那纤细单薄的身影,连带身下那座巨大宏伟的针王座,全都消失在了肆意蔓延的咒铁丝网中。
毒雾肆虐流窜,铁丝随意生长,整个殿堂一时间都被填满,常人甚至没有站得住脚的地方!
有侍者在外听见动静,第一时间赶至现场,结果不慎吸入流动的毒雾,当场变成一句腐烂的浑身生疮流脓的行屍走肉,每个脓包里面都鼓鼓囊囊藏着似要孕育而出的虫子。
於是,一时间整座位於拜血教总坛深处的医学会殿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甚至,那咒铁丝网还在蔓延生长,那毒雾和侍者们变成的腐坏行屍朝着行走的虫巢演变。
可以遇见,要不了多久,这咒铁丝网变作的丛林,还有虫巢里孕育出的蜂群就会蜂拥而出,给整个拜血教总坛带来巨大冲击,仿佛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甚至丧屍危机!
放在特管署里,这就属於典型的黑箱失控,是足够威胁到一整座分基地安危的重大事故。
然而——
过了一会儿,这些咒铁丝网倏地「死」去。
连带那蠕动着的滚囊虫巢,它们全都像是被抽走了某种活性似的,骤然沉寂下去。
「咔嚓————咔嚓————」
有一道穿着黑袍的身影,在满是荆棘的铁丝网中艰难前行,任由浑身带血,也艰难来到针王座前。
他抬起手,从针王座上一具被密密麻麻咒铁丝网扎得不成人样血肉模糊的屍体上面,艰难取过对方脑袋上面的。
然後,「噗通」一声,将其戴在自己的脑袋上面。
男人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心脏跳动的同时,头顶那颗章鱼似的也跟着同频蠕动。
然後,他抬眼看向针王座上的「自己」,看着这具被炸成马蜂窝似的屍体,越看越气,越气越看————
「近几天里,屍解的次数甚至比过去百年都多————」
虚弱的声音,带着某种阴鸷,从一片死寂的医学会殿堂幽幽传出:「小瞧他了。」
「七罪无能看来,我必须亲自出马!」
「不能再拖!」
没过多久,圣子便在医学会殿堂深处传出一道雷鸣般的声响,转眼就遥遥传遍了拜血教总坛,恍若煌煌喻令骤然降临。
在当下这种敏感时刻,结合刚才从同一地点传出的愤怒咆哮,圣子忽然搞出的大动静让不明所以的教众们瑟瑟发抖。
「五老院!」
圣子的回音在总坛每个角落骤然炸开,漠然但又盛大。
就以这幅姿态,他正式向着许多只知五老院和七罪院的拜血教们,宣告了所谓「圣子」的存在。
也正式意味着他从隐藏已久的幕後,「再度」走向无所忌惮的台前。
「怠惰是我下属怠惰叛变,亦是我管理下属不力。」
「但是,当下!」
关键时刻已至,我教正是生死存亡之际!」
「为了我教大业,五老院再无袖手旁观之理!」
他说:「我要你们助我——抓回白舟!!!」
面对那个来历神秘总让人摸不着头脑、曾经诛杀恶魔弑死圣人幼体、这会儿又杀死四大七罪、甚至隔空送来陷阱炸弹的「周学长」————
即便是同样迷雾重重神秘莫测的圣子,这会儿也忌惮万分,决心把当下当做不容有失的绝境,要如狮子搏兔般使出百分之一万的态度与力量!
便从整合听海暗面,合全教之力倾巢而出杀向白舟开始!
是的,没错。
以拜血教的体量,以圣子的势力————
他要对整座听海,发动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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