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9 主随覆没,英琼慌乱,动弹不得,无错登场。(2 / 2)

李仙将赵英琼抱起,趴在床中,将她曲着腿捆了,再关进箱子中,连人带箱抬起,进了後院的柴房,堆放在丁龙香旁。

丁龙香迷迷糊糊,隐听动静,呜呜叫唤,欲李仙松开箱盖,好透进凉气。李仙笑道:「莫叫唤了,今日带一玩伴给你。你自去寻她说话罢。」

赵英琼委实羞赧,心想日前,尚喂丁龙香吃食,心讽其处境狼狈。转眼有过之而无不及,虽早有料想,既要潜入,必有此节。但她素来尊优,心气高,性格傲。这时便羞耻胜过旁人。

李仙将箱盖封了,留一道缝隙,拍一拍手掌,说道:「大功告成。」转身离去,将房门带上。在门内种一枚发丝。

秋雨绵绵,李仙行在宅中,开始思拟後续行止。又想:「将军竟敢委身潜伏,实是我所未料。我适才擒将军时,未曾留手。实也怕,将军不听指挥,若一时冲动,坏我事情,便很不妥。倘若天机莲不关乎姐姐性命。将军如何胡闹,也就随她。若关姐姐性命,还需多加考虑。但将军潜随,对我却有好处,危险时多一保命底牌。如今万事俱备,便只欠东风了。」细雨飘扬,落在肩头。居中清幽,他闲暇而逛。但觉夜雨玉城,别有一番韵味。

又想:「世人皆避雨,却怎知这宅中,却藏了尊金身。」也觉有趣。

却说幽房中,李仙闭门後。丁龙香寻思:「却不知那家姑娘,这般凄惨,又遭此贼诓骗。」她发出「呜呜」声叫唤。拧转腰肢,敲了敲箱壁。

赵英琼知丁龙香欲交谈,又想她是丁龙香的府主,此间主、随处境相同,遭困箱中,并立左右,总有全军覆没之感,羞耻难言。她瞧过丁龙香状况,稍加推想,便知自身的狼狈旖旎。这番处境,胜过狂杀盗盟数筹。她这时渐有懊悔:「本将军确也是鲁莽了。干什麽非潜伏不可,闹这般狼狈。」拧腰用膝节碰响箱壁回应。

丁龙香稍有慰藉,发出闷哼,敲响箱壁。她暗道:「有这姑娘相助,说不便能脱困离开。」赵英琼心想既已施计,牺牲甚大,索性做戏做全,便也敲箱回应。两人闹半日,丁龙香疲累,却无妙计能使,便歇息睡去。夜深时,倒轮到赵英琼无趣。

箱中逼仄,更不透风。藏身一久,便甚闷热。漆黑一片,不知时日。赵英琼心思繁杂,不住想适才旖旎。过片刻,又想别事。最後实在无趣至极,忽想:「我这般闲着,何不试试能否脱困。」闭目感受,炁运周身,试施力强崩。花索虽韧,却不如虎筋索强劲。赵英琼本能强行绷断。但李仙未留手,暗中杂糅「蚕衣错玉功」中「披蚕衣」的武理。

扯吱吱作响,唯不见断裂。赵英琼松懈时,不住「呜」一声,花索受力反绷,缠绕更紧。她寻思:「且再试试这招。」探指摸探索结,施展诸道武学。只百般尝试,终究难解。大感挫败,寻思:「我练许久脱困武学,怎不起作用,怪哉哉。而今靴子被解去,靴中匕首难用。便只剩下指尖的薄刃,当下,唯靠指中薄片脱困了。」探指摸去,忽觉一愣。薄片失了踪迹。

赵英琼眼睛一瞪,连天价叫苦:「哎呦。那小子何时将我薄片取走。我这下是真解不开啦。他若真是花贼,我岂不…岂不也遭擒了?」胸有成竹,但竹被伐了。不住一乱,胡乱挣扎,足趾蜷缩。发出呜呜声响,砰砰敲着箱壁。

丁龙香本渐习惯,已昏昏睡下。忽听异响,不住微恼。心想:「这姑娘忒笨,估摸着,是遭骗至今,方回过神来。我只盼府中管事,觉察异样,叫赵将军觉察,好动用鉴金卫,寻这花贼,将我救下。」便合目睡下。

却怎知一箱之阁,赵英琼便在身旁。

李仙透发观察,见箱子震动,心觉好笑:「将军定然觉察,薄片被我取去了。这臭婆娘,平日傲很。还想当我乾娘,不藉机公报私仇,解我恶气。我李仙岂非太过老实?」

他将掌心摊开,十枚薄片静躺。指尖藏锋,本是脱困的常见法子。花笼门狡猾很,自难欺瞒。赵英琼戴在指尖,立被觉察。且花索坚韧,寻常刀剑难割,需更锋锐的利物割断。这薄片锋锐,是难一见的宝物,确能割断。本是赵英琼吃过亏,花费大价钱,拍卖而归的宝物。视为底牌之一,怎料被先缴了去。

李仙心想:「这回潜入,务必不能儿戏。如今万事俱备,明日开始,便能偶遇汤文书,博取信任,花无错重现江湖,再藉机参与盛会,探宝莲所在。今夜,我需先拟好说辞。」

又想:「汤文书也是烛教弟子。我可藉此身份,来靠近花笼门。」

但觉秋雨酥润,他沉思间,庭院中起剑习武,心中忽有股畅意,心想:「不等风雨来,主动入风云。」剑锋划过,带起圈圈炁浪。将残阳衰血剑、魑魅魍魉枪都练了数回,有所精进感悟。这时,夜已甚深,李仙朝「吞火宝囊」投进一枚龙鸣炭。掌火紫意更浓,愈发厉害。便口含蜃梦珠子,自去睡了。

次日清晨,雄鸡报晓,李仙起身,先在庭中习武半个时辰,去赵英琼卧房敲门。推开门时,空落落一片,地中凌乱,尚有两只长靴遗落。李仙将靴拾起,藏在床底下,将靴筒的玉匕取出。尚残留微微轻香、汗味,李仙说道:「姐姐说将军很内骚,这般巧来,好似愈发对了。可若说此节,姐姐却也不差。」他朝空中挥舞,玉匕甚锋,发出「嘶嘶」轻鸣。

李仙暗道:「这把匕首,锋锐胜我的如意宝剑。当真是无物不断的宝刀。将军宝贝忒多!」出了宅居,寻一石头,轻轻一道削去,便如切砍豆腐,断成两半。李仙甚惊:「宝刀!哈哈,暂时是我的了。待将军自由,再作归还。」将匕首藏在衣袍内。便去集市上,买了猪肉、杏仁、乾果、素菜、蘑菇,回养华居,自烧了两盘小菜,对付吃饱腹,便盛了两碗饭菜,径去幽房处。

地面并排放着两座箱子,都是五尺长两尺宽。镀了玄铁、参了赤铜,质地既轻,亦甚坚固。玉城商客多,行商多用这箱子。甚是常见,却质地甚好。此间静静存放,甚不惹眼。

李仙将左侧箱子打开,瞧丁龙香鼾睡正甜,心有歉意,却不表露,脚踢箱子,发出「砰砰」声响,喊道:「莫要睡了!白天啦!」

丁龙香、赵英琼均一惊。丁龙香瞧不阳光,浑不知日月。赵英琼初历一晚,更是难熬,折腾至今。李仙取来香粥,将丁龙香喂了。丁龙香藉机说道:「你到底要怎样?」李仙说道:「罗哩罗嗦,问这般多做甚。」再取麻核桃,堵了她嘴,合上箱子。丁龙香愤恨至极,惶恐想道:「这厮莫非,要将我困死这箱中?我若手脚自由,一掌便能拍碎箱子。而且这小小箱子,偏全无办法。」

李仙再解了右侧箱盖。观赵英琼卧躺箱中,手足朝上,汗流浃背,同丁龙香无甚差别。赵英琼身段更高,箱子更显逼仄,其臀腿更壮,翻身更难。狼狈之姿,其实更胜丁龙香一筹。李仙瞧赵英琼狼狈,心下揶揄,想道:「这女人便是自作自受了,倒没甚好愧疚的。」踢了踢箱子,喊道:「起身了。」

赵英琼心想:「干你娘,老娘就没睡。」被震一震,恼怒很。

李仙将黑套取下。赵英琼憋脸红,脸颊尽是汗水。李仙再取了口中麻核桃。赵英琼吐了唾沫,正自喘息。李仙说道:「吴秋寒,你好啊。待可舒服。」赵英琼问道:「我宝剑呢,哪里去了。」意指薄片,眼睛怒瞪质问。

李仙捏着赵英琼下巴,说道:「同我花无错一起,还要甚宝剑。」赵英琼瞧李仙眼中藏坏,心知他有意戏弄,骂道:「他娘的,老娘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算你厉害。王八蛋。」李仙说道:「厉害之处,可还在後头。你自投罗网,便乖乖受着。」捏了捏赵英琼脸颊。赵英琼一恼,美目喷火,抬嘴咬向李仙手指。

李仙及时抽手,骂道:「臭婆娘,你等着。」将菜肴喂了。赵英琼默默配合,吃进腹中。再被麻核桃堵住口,套紧头。合了箱盖,一片漆黑,等候时机。

李仙回房简单换的衣物,戴一副画有桃花的面具。等候在渡花坊的一座「青延山」中。沿山行里许,便有一座石亭。亭前有一碑,写道:「城北棉商张氏所起」。似这般山野亭子,多是商客捐赠而起。

他在亭中架起画架,装模作样作画。打眼朝山脚瞧去。过一个时辰,见数道人影正自行来。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