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5 春眠香醺,盛会将起,重归烛教,玄掌再进(1 / 2)

汤文书闻言大喜,说道:「花老弟,好极,好极!适才老哥罪,明日专门作宴赔罪。再喊些可信的老朋友见见。」李仙心想:「这是难的好机会!」便说道:「好罢,全听汤大哥安排。」

再畅聊片刻,汤、杜、蔡欲回。李仙送至侧门,汤文书嘱托道:「花老弟务必看管好花眷!近来行事,务必低调,莫要同人起冲突。能让则让,能退则退。我先离去,明日再见。」

李仙笑道:「好,多谢汤大哥关心。」目送汤文书远去,心想:「这番苦谋,终见进展。与我所料,相差无几。」将侧门掩了,口吐清气,把脏碗、碎碟收拾乾净。

灶旁另留两碗午膳,李仙置进灶中,蒸热乎,端进了幽居。他耳目敏锐,瞧杜、蔡言谈举止,将赵英琼逗狼狈,心知实所难免。但想堂堂将军,竟有这般一日,不免心间古怪。他听箱中呼吸沉间藏促,揭开箱盖。

一股熏草香飘出。箱角挂着一枝香,是十八种草药、十八种毒虫混炼而成,效果甚强。其中十八种毒虫间,各配两只,一雌一雄,同锁在箱中,每过三日,便泌出毒汁。将十八种毒汁,与十八种草药再加熬炼,投入麝香、冰片、灵芝…诸辅料,这才熬炼而成。实是花笼门秘药。

李仙观绳褌,暗道:「这杜小采、蔡雪当真不留手啊,却苦了这丁龙香,至於将军,自作自受,算不苦。」

瞧片刻。二女心绪飘飞,竟全然不察,只躺趴难安,胡乱动着,似被捏着三寸的毒蛇。李仙轻咳两声。赵英琼蓦地一惊,立时静下,敛了气息,强自压下异状。头套下兀自面红。

李仙说道:「吃饭了!」照常将丁龙香、赵英琼喂了。赵英琼头套解去,目光迷离,但刹那便拧眉,作出威严之势,朝李仙使眼色,暗暗道:「将她挪去。」李仙意会,把丁龙香抬出幽居,见时日正好,便置在阳光下暖身。

赵英琼两颊通红,强压了心悸异样,正色道:「今日是什麽情况?适才那两女子,是什麽人物。」李仙说道:「回禀将军,适才粉裙一女,名曰杜小采,另一紫裙女,名曰蔡雪。是汤文书的花眷。潜进汤府时,应该见过。」

赵英琼始终头套蒙面。只适才来过二女,将她好一番作弄,却不知何许人也。这时理清状况,骂道:「原是这两位骚蹄子。那便怪不。」李仙说道:「她们可对将军,作出…」赵英琼实遭困扰,但傲气非常,冷眼瞥道:「哼,就凭她们,能将本将军怎的?且说正事,他等寻来,是为何事?难道计划有进?」

李仙说道:「将军料事如神,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佩服,佩服。」将适才交谈,都朝赵英琼汇报了。

赵英琼略感欣慰,颔首道:「还好。你办不错。这般大进,不枉费本将军,一番屈辱。」李仙说道:「更是将军愿意配合。如若不然,这一节必漏破绽。好如今日,汤文书突然拜访。我这时若没把将军押在箱中,立时便漏破绽。」赵英琼颔首道:「确是这理。不错。你便将本将军,当作真花眷对待。本将军现下是吴秋寒。」

李仙观赵英琼吐气灼热,问道:「将军,你没事罢?」

赵英琼俏脸一红,心想:「那骚蹄子朝箱中,投了异香。我自嗅,便更古怪。涌泉穴、极泉穴…隐隐燥热。只我这状况,若叫你知晓,最後的颜面,便也丢了。」忽感肩膀一暖。李仙探手来,帮她揉捏肩膀。她心中一驰,咬牙轻「嗯」一声,连忙冷笑说道:「本将军何许人也。这点小事,本在所料中。能有何事?」李仙说道:「将军威武,如此这般,我便放心了。」

赵英琼龟汤之效仍在,再添一筹「春眠香」,嗅李仙纯阳气,生恐显出异状,连忙说道:「大致情况,本将军已经知晓,你…你自去忙吧,若没别事,莫来打搅。」

李仙说道:「好!」把赵英琼口窍堵,套上头套,便掩了箱盖离去。赵英琼眼波一荡,目起迷离。箱中春眠香悠悠熏着,念、情、欲、怒、嗔、傲、恐不住涌来,她暗呼:「那两王八娘们,将我浑身查探通透,若事前藏匕首、薄片,确被觉察。这怪香虽叫人恼怒,却不算要命。她娘的,这道怪索,织作褌,上连我足腕,行经我曲骨、会阴、长强穴道,扼我督脉、任脉之交汇,实在险恶、歹毒至极,我只一挣扎,任脉督脉遭制,便好生折腾…万幸这箱中,没人能瞧见。」

她面色通红至极,虽知晓厉害,然冥冥幽香,叫她不住挣扎。李仙将丁龙香放回幽居,两箱并列着,便自去习武。午时渐过,他再练了枪法、剑法、刀法。又饮三口毒阳酒,化散酒性。

[饮酒功]

[熟练度:7561/10000小成]

李仙阳气渐积,抒发不。体躯渐强,身骨愈壮。再兼「天韧」特性,强中藏韧,若到武斗搏杀时,常能爆发非常之能。以弱胜强,实非意外。李仙隐有醉意,便自去睡了。醒来恰是黄昏,便透过发丝,观察幽居状况。见两个箱子都在晃动,不住微:「这可怪哉,平日这时,箱子可安静很。将军只第一日,尝试挣扎脱困。丁龙香早知无望,放弃脱困。平素若在箱中,多半昏昏欲睡,酣睡无趣,今日为何,这般古怪,空费炁力挣扎。」再观察片刻,右侧箱子幅度较大,左侧箱子幅度较小。

都渐有愈晃愈快之势。忽右箱幅度更大,晃动更快,随後便不动了。左侧箱子相似,只稍慢片刻。李仙心下一紧,暗道:「可莫出事情,需去瞧瞧。」穿了鞋袜,快步行去。走到幽居前,忽然顿了步,神情揶揄。想昔日,与桃想容戏玩欢闹,高兴时难免失态。

李仙恍然明了:「那杜小采添了春眠香、绳褌。这时安静寂静,两人又在箱中,且我发丝的能耐,赵将军、丁龙香都不知晓。她们自觉无人,便难免自寻缓解。我若前去关切问询,这才尴尬撞破。且当作不知,自去习武。」过片刻,观右侧箱子,微微再晃,李仙了然,便悄掩了步,回院子习武。

这夜风清云淡,月光溶溶,安静详宁。李仙练深夜,出了居所,沿街闲游。渡花坊中有道大江,江水涛涛。江侧有一座红花园、一座紫花园。每到花开时,花瓣飘进江中,便有花江之感。故而名「渡花坊」,众花随江而去,便有「落水有意,流水有情」之意。那花江中,船舟甚稠,常有江湖伴侣渡船进江,将水中花捧起赏玩。

李仙行至江侧,他每到一地,便喜赏玩当地景,体会妙韵。便租赁一条舟船,去了江上。他见江水中,红花、紫花朵朵,似一片绚烂花海,甚是美妙。远处的舟船上,有男男女女相拥,抱着坐在舟头。

更有数舟,船下荡起圈圈涟漪。惹人遐想。李仙想游江一途,心想:「日後敌过夫人,便带她来,到这江中玩闹一番。夫人胆性大,可不惧江中船多。」他坐在船中,随江而荡,随花而飘,待舟船靠岸。透发观察,见养华居安静怡人,幽房中二箱轻晃。无事发生,便再且闲游。

行至一道街巷,一排鉴木卫行过。李仙悄随,听众卫交谈。一人说道:「上回自海中归来,大将军便闭关啦,也不知何时出关。」另一人说道:「听闻海中时,有四位大将军起了冲突,虽没决出胜负,但是各有收获,故而回来後,纷纷避了关去。」

再一人说道:「据我所知,咱们大将军,恐怕输了鉴金卫大将军一筹。那海中冲突,是苏将军,联手两位将军,去敌那赵将军。最後四败俱伤,都没讨好处。」第一位开口者再道:「不错,那赵将军这般凶悍,谁也不料。苏将军一直自诩与赵将军相差无多,甚是略胜她一筹。这次归来,幡然醒悟。听赵将军闭关,他恐落後,便也速速闭了死关。」

另一人说道:「那赵将军忒是彪悍,这会闭关出来,不知又悟甚麽。这回出海,咱们鉴木卫的威风,也尽被鉴金卫压过。」一人说道:「我等快快巡逻罢,最近不知怎,巡逻严密数筹。好似收风声,要闹些大动作般。」

众卫巡逻远去。李仙揶揄心想:「将军这会闭关,武道未必精进,但想来乐在其中。」再透发丝,瞧幽居状况。旋即沉吟:「这鉴木卫,不知会不会影响计策。也罢,且行且观罢。」没了闲心,回居睡了。

次日,一夥计送来张请帖。是「如月楼」的宴帖。汤文书将在傍晚时,在如月楼置办一场宴席,诚邀李仙前往。李仙接了请帖,午间喂饭时,朝赵英琼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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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英琼面有淡淡红晕,兀自不知,听事有进展,寻思:「这小子的计策,倒真挺管用。」只威严道:「嗯,你自去罢,按计划而行,不需担忧本将军。」浑不知糗态,实被瞧。李仙暗觉好笑,心想:「将军实有两幅面孔,只另一副面孔,绝不肯视人。日後若将她揭穿,势必甚是有趣。」说道:「那便有劳将军,多待些时。」

赵英琼说道:「本将军心中自有定数。」自觉一羞,正色说道:「若连这点定力都没有,如何统率你等。你且去忙罢,本将军合眼而眠,全当歇息度假。」李仙说道:「好。」将箱掩去。离无多时,箱身轻晃。李仙午後稍作安排,便搭乘马车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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