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约定日,天方明亮,李仙便自起身,全当无事,去集市买了瓜果蔬菜。
途中遇到数伍鉴木卫,他眉头一皱,暗道:「这鉴木卫巡察愈发严密,却不知,与花笼门有无干系。」暗中跟随,凝神窃听,见鉴木卫不漏话风,自觉无趣,便自回居起灶烹烧。
灶烟袅袅,自有一番闲居之乐。
烹得一锅冬瓜鲜虾粥,飘香十足。李仙自尝一口,甚是清甜,食慾大振,连续吃得三碗。余下舀进木碗,再去喂了赵英琼、丁龙香二女。二女饮了清粥,便自休眠去。
琐事理毕,李仙便寻思:「此去盛会,凶险难料,需备充足。万幸将军跟随,若到凶险境地,总有托底之人。」携了三十枚「枣剑」,藏在袖下,将「射月弓」「虎枪」均藏於灾鸦腹中,身穿龙鳞软衣,外着一套麻黄长衫,低调至极。
院中回顾武学,思索擅长之处、弊端之处。如遇种种险情,可如何应对,如不慎泄露,可如何招架。设想退身之计。又想得:「术道·金光,是我保命之要!花笼门阵法甚强,若起争执,需在成阵前,便牵扯散乱。」
不知觉间,时过正午。李仙忽想:「是极,这番参会,还需带上我的两位美眷。我身着龙鳞软甲,有灾鸦驮器,有吞火宝囊,自是齐备,但两位美眷,可简陋得很。」
忽听敲门声起。李仙查探,是一夥计坐着马车,车中有一箱子。那夥计说道:「大人,是一姓汤的员外,托我送来木箱,言箱中之物,你或需用的。」李仙说道:「谢了!」将箱取下,带进居中。
那夥计瞧着,暗道:「好大力气!」驱马走了。李仙掩了门闩,将箱取开,内有两套衣裳,有靴、袜、配饰、发簪,两件黑色兜衣,诸多怪器,一瓶玉瓶,与一封书信。信中道:「诸多物器,已替花老弟备齐,莫忘今夜相聚。」
李仙心想:「汤文书倒真挺记着我。这诸多物事,正是我所需。此节,倒省得再购。」一一观察,拾起一玉瓶,上沾有一纸,写道「天蟾香」。取毒蟾酥熬炼而得,能使内炁麻沉,手足乏力,但需熏半个时辰,方可奏效。且天蟾香甚刺鼻。江湖客若嗅得,立时便知,自不能久待。
故而甚是鸡肋,花笼门尝用。又观得一道红盒,内藏六枚细针,如微毫长发。是「封穴取骨针」,旨在涌泉、极泉、两肋处,钉入细针。便能阻滞内炁,封人能耐,麻痒手足。
李仙取了天蟾香,先进幽居,置入箱内。丁龙香细细一嗅,暗道:「不妙,竟是天蟾香!」呜呜挣扎,欲脱囚笼。赵英琼事前早知,故作慌乱,四下挣扎。
李仙再去院中习武,直过得半个时辰,天蟾香起效,再回到幽居,思忖:「我与将军是做戏,但丁龙香却不知。且由她继续熏着,叫毒香药性更强。料理将军先。」便将赵英琼箱子抬去。
进得沐房,将箱子放下,起了盖子。天蟾香味道飘出,赵英琼静躺箱中。李仙将她抱出,解开赵英琼头套,取了麻核桃。赵英琼长吐一口气,摇了摇头,顿觉头脑清凉。她体魄甚强,毒抗不俗,亦觉手足稍有酸麻,炁沉丹田,甚难调转。
李仙说道:「将军,今日便是关键。子时我将携你、丁龙香去蓝角渡口碰面。如无意外,便彻底深潜敌腹。」赵英琼颔首道:「本将军遭数日委屈,便为得这时,很好,愈是这要紧时刻,你愈不能给本将军出岔子。」
李仙腹诽:「瞧这模样,只盼你莫出岔子。」见赵英琼狼狈难言,面色通红,目藏迷离,怎有将军威武作派。却只说道:「自然。只参会前,需帮将军作得准备。沐身、解手、换衣——种种。」赵英琼面皮一红,不住羞赧,但想得诸事,皆属人之常情,她堂堂将军,岂需因此扭捏,说道:「嗯。」
沐池有一清泉,连通院中水井。这座宅邸是赵英琼的,虽非奢侈,却自不差。诸多布局,尤胜大宅。李仙说道:「要不,我将将军解了,自去打扮?」赵英琼银牙紧咬,心中奇羞,既盼自去结果,少这一回羞事,又隐隐心欲,心生旖旎,贪恋阳气,思虑片刻,强压羞赧,皱起眉头,威严说道:「哼,自然不成。
这时节,你认认真真需将我当做花眷,该如何对待,便如何对待。这要紧关头,纵然无人,也容不得马虎半分。你这番儿戏,若耽误大事,军法论处。」
李仙心想:「好啊,你这婆娘,若给你好眼色,你便作威作福,非得狠辣制你不可。才能叫你服帖。」厉声道:「吴秋寒,你给我老实点,如敢乱闹,必叫
你好看!」赵英琼心间一荡,瞥开头去,紧咬红唇。心想:「纵非做戏,我这时也能动弹麽?你若藉机讨些便宜,本将军是真没法子。」杂思频起。
李仙取出红盒,捻出两枚「封穴取骨针」,扎进赵英琼足底涌泉穴。赵英琼奇道:「这是什麽?」足心蜷缩,奇痒难耐。这针细长,末端有呈红色,针没入穴道後,便似留下一道红痣。
赵英琼细细感受,眉头一皱。暗道:「这针藏毒且细,扎入足底後,便隐隐刺挠,我手足难动,全然挠到,难受得紧。我如施力,便早遭扼制。这花笼门诸多法子,确是厉害。这番潜入花笼门,若无李仙照应,本将军还真不一定能够脱身。」。李仙再取二针,扎入其腰腹,赵英琼顿觉腰间甚痒,心下一沉:「这歪门邪道,挺是厉害。日後不免,屡遭这番折腾。」
盒中有六枚细针,余下两枚需扎入腋下极泉穴。赵英琼双臂遭捆,无处施针,便先且作罢。只见堂堂将军,足底、双肋多了四枚红痣。平添一抹妩媚。
李仙说道:「吴秋寒,我带你解手去,若敢抵抗,莫怪我再不给你机会。将你憋死,也只自作自受。」赵英琼骂道:「奸贼嚣张。」面红至极,见足踝一松。她被曲折朝後的小腿得解。腿足能伸直,得以舒张体躯。不住长嗯一声,甚觉舒适。
随後足腕、膝节、大腿住处得解,双足暂得自由。赵英琼转动足腕,她穿着黑绸裤,双足紧裹黑蚕丝,是以未见索痕。李仙将她扶起,赵英琼落足稍重,只「哎呦」一声喊出。足底的细针刺肉,甚是酥痒酸麻。她暗道:「这般下去,只走路便难,可怎生了得。」只得踮起脚尖,半依着李仙,轻轻垫步而行。饶是如此,行得片刻,足底痒酸,叫苦不迭。
行至解手房外。李仙说道:「吴秋寒,似这般事情,便不需我陪同罢?你自进去,莫待太久。」赵英琼脸色通红,羞於启齿,朝下一瞥,恨不得抬脚踢去。
李仙说道:「这倒忘记,我将你双手暂松,如耍花样,叫你好看。」帮忙料理前事,将褌索解去,再将双手半送,叫她勉强自理,便去外头的柳树下等候。
赵英琼面红耳赤,虽叫李仙严苛对待,但事到临头,终究诸多不适。
武道一途,演化天地,五谷轮回,自是难免。李仙身得「完美相」,又得「服食」特性。纵然吃得五谷杂粮,杂质入口便消去九成,再得「完美相」相辅,吸纳甚全,能肚起炉灶,煮气烹清,消去污浊,便不滋污浊之物。赵英琼武道三境已极,体魄甚强,污浊亦少,且自有消浊之法,平日服饮奇宝、异宝,便可体无污浊。只若服五谷杂粮,便不如李仙般,能彻底体清无浊。
世人难免,其中羞事,不在话下,且说这节料理後,李仙将赵英琼重新捆了,搀扶赵英琼行向沐房。赵英琼羞极转怒,眼中含煞,压低声音要挟道:「这节事情,你如泄露,我必宰你。你知是不知。」李仙淡悠悠说道:「这句话是吴秋寒说得,还是赵英琼说道?」赵英琼瞪眼,羞道:「谁说的都不会放过你,绝无道理可讲。」抬脚踢去。但先经天蟾香、再得「封穴取骨针」,腿脚酸麻,无甚杀势。且她羞赧多,恼怒少,更似打情骂俏。
李仙附耳说道:「若是吴秋寒说的,哼哼,区区花眷,胆敢要挟花主,该狠
狠受罚。若是赵英琼说得。大将军,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你待怎的?」赵英琼说道:「你——你——好啊,你这逆贼。」略一挣扎,竟自咽下怒气,别开头去,另有羞赧。
李仙甚觉有趣,寻思:「待事成後,这般作弄将军的机会,可便不多。」附耳说道:「我原以为,将军遭困,一定委屈得很,堂堂金身大将军,地位尊崇至极,是何等的高傲,竟屈身陪我胡闹,适才一见,将军莫非毫不委屈,还挺喜欢?」赵英琼只觉耳痒难耐,心乱似麻,她委屈自委屈,余外确有些难言感受。
这节被点破,异常恼怒,怎肯承认,便一脚踹来。她这腿甚是厉害,李仙抓住她脚腕,力道甚强,一手便抓紧。赵英琼凌空转身,後蹬腿踢去。
李仙斜身一避,自不回击。赵英琼落地後,双足踏实,足底的封穴取骨针起效。双足一酸,力道一酥,只「哎呦」一声,便要摔倒。涌泉穴是「力之泉也」,是「力之始也」,穴道遭堵,便似溪泉的「泉眼」压着大石头。
李仙忙去搀扶。赵英琼俏脸一红,自觉失态,但却诸多因素冥冥促使,这时节,却真有平日难见的柔态。李仙凶恶冷笑道:「怎的?区区美眷,想同我斗?
认不认输?」赵英琼心中羞怕,故而骂道:「王八蛋,你敢同本将军说话,不怕日後,本将军将你头拧下麽?」李仙忽又转了语气,惶恐说道:「将军叫我入戏深些,我怎敢不从,将你当做美眷看待,语气自然不好,将军千万别怪罪。」
赵英琼见李仙忽似恶匪,忽似下属,浑不知他那面是真,那面是假,是真奉命欺压,还是故意戏弄。一时间心感起起落落,异样之韵更强。反覆提及将军之身,与此节狼狈之状,别样羞耻。李仙再故意喝道:「你这花眷,还真当自己,是甚将军不成。」一掌拍向赵英琼後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