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7 右英琼枪,左龙香剑,一力破局,盛会变故!(1 / 2)

丁龙香本甚忐忑,自觉无望,知被逼进马车,行了有段路。忽听箭矢射来,她只一,转念心想,花贼如遇麻烦,她或能救,不住挣扎,用脚踹向车壁,只周身花索严密,实有锁力扼劲之用,兼衣裙下有道绳褌,经长强、会阴、曲骨,扼住任督二脉之汇,如有剧动,身躯立麻,紧随便面色通红。她踹两腿,朝赵英琼呜呜道:「吴女侠,这是大好良机。倘若错过,今後便凄惨了。」

赵英琼隐约会意,却暗道:「他娘的,这是出岔子啦!」呜呜道:「且观察一二,倘若合适,你我合力遁逃。只需叫人觉察,便能有救。」

丁龙香颔首。二女都被堵了麻核桃,口齿不清,但隐约明悟意思。却说那车厢外,众鉴木卫已围成势。忽见人群侧让出道来,一道银甲身影骑马而出。

那人器宇轩昂,仰首挺胸,戴着红冠,面容瘦长。斜发遮左眼。正是鉴木卫中郎将「韩银甲」。昔日鉴木卫出海寻宝,韩银甲驻守城东,把控城中治安。

那韩银甲骑马行出,瞥李仙马车,喝道:「你这花贼,被我围了,速速跪地投降罢。」

李仙虽佩面具,黑夜之中,仓促之间,韩银甲一时未能认出。李仙环顾周遭,镇定自若,说道:「你是谁?我不过寻常渡客,这番到此地来,是为行商过路。你等毫无缘由,便将我围了,这是什麽道理?」

韩银甲冷笑道:「还敢狡辩。且取那人来,叫他明白情况。」鉴木卫扛来一大铁笼,里头关押七人。是肖不文、肖不武、汤文书。另外四人,则是女子花眷。都遭绳索捆着。

汤文书羞愧万分,喊道:「花老弟,救我。」肖不文、肖不武也喊道:「花老弟,救命啊。」韩银甲提枪一敲,笼身一震,响起刺耳嗡鸣,笼中七人左右侧翻,痛苦不堪。那韩银甲说道:「你如识相,自进这笼中待着,若不识相,我将你四肢打折,再来这里待着。左右逃不开此节。」

李仙暗自思忖:「这汤文书等作弄女子厉害,对战甚差,估计一遭围困,便乖乖降了。而今鉴木卫成阵,我脱身容易。但将军遭困,丁龙香遭困,这汤文书遭擒。若不救出,这数日苦工,便自白费了。」说道:「韩老兄,你与我花笼门,打过数回交道,这时怎翻脸不认人?」

韩银甲说道:「呸。我堂堂银身,与你等卑贱花贼,有甚好交道的。」李仙腹诽:「莫说银身,便是金身,我车厢里也有。」说道:「也罢,我认栽,你将我擒了罢。」

车厢中,丁龙香闻言大喜,自觉救。李仙说道:「将铁笼打开,我自钻进去。只求韩兄,看在往日交情,莫要判我太重。」韩银甲厌恶说道:「似你这般货色,自有合适的处置。你死到临头,却想同本中郎将攀交情,嗬嗬,恐怕做梦。」眼神示意,将笼开了。他再喊两两卫,持刀持索行去,一人将刀架在脖子,一人取绳索施捆。

李仙忽然杀起,抓住两卫领子,将两人一抛,一人砸向远处,一人砸向韩银甲。适才韩银甲屡屡擒肖不文、肖不武、汤文书,均稍加逼喝,三者便乖乖归降。这时又遇李仙,见他虽佩面具,衣着却寻常,资历、阅历、修为恐不如汤、肖三人,本料想轻易可降,是以心生懈怠。听李仙自愿归降,心神便已松戒备。李仙这时忽然暴起,猝不及防间,韩银甲、众卫均无防备。

见东侧方向,那鉴木卫飞砸去。众卫抬手一接,却感力道甚巨,被震摔倒在地,一个摔後,牵带後方,哗啦啦足足摔十数人,散乱一地。那韩银甲见一弟兄砸来,劲风呼呼,抬掌欲打,忽想这掌倘若落实,这弟兄性命必陨,情急间变了招式,改掌为拨,削力化解力势,只如此这般,先机已失,在这变招刹那,李仙足尖一踢,镔铁枪本是横放在马车上,顿时高高飞起,裹布飘散,露出寒寒枪身。

李仙纵身而起,临空吸掌。那枪飞到他手中,心意灌注,枪身发出寒气。一枪朝韩银甲刺去。韩银甲方拨开那弟兄,便见寒枪点到,寒光刺生疼,惊诧之余,立时出刀招架,迸出火光,滚滚炁浪席卷。

韩银甲胯下马兽是「壮血马」,灵智寻常,但能学一门「壮力诀」武道。他只一照面,便难招架,双腿一夹。那马兽嘶鸣一声,四蹄施力。韩银甲炁劲一壮,人马携手。只是螳臂挡车,是一是二,是三是四,却有甚差别。

只是一招,韩银甲败势山倒,胯下马兽哀鸣。韩银甲见角力不敌,咬牙道:「区区镔铁枪,还敢逞能。」全力格开,回刀劈去,欲将镔铁枪斩断。李仙只是轻轻震臂,枪身一震。韩银甲宝刀锋锐,斩在寻常镔铁枪中,立时可断金削铁。但这时竟是宝刀挫顿,镔铁枪无损。韩银甲虎口一酸,刀便脱出手来,更从马上滚落下来。他临空稳身子,冲去取枪,这时,身侧的四位鉴木卫,组成四木阵杀来。

李仙心知,鉴木卫阵法甚精。便似木藤缠绕,先是一根,随後千根万根,将人缠紧。这四人看似寻常,但若被纠缠三招,余等鉴木卫组阵杀来。便陷入泥潭,唯有苦战。他寻思:「破阵之要,唯有二要。其一,身陷阵中,参悟武理,再去破之。其二,占据由我做主,节奏尽被我控,跳脱阵理之外。」见四人杀来,他强势杀去,枪身裹挟纯罡炁衣,这般一扫。

强悍的内炁,将四人震翻飞。那韩银甲方持起枪,怒喝一声,施展鉴木卫的·琉璃极玉枪打来。这是中乘枪法,委实不弱,倘若施展开了,杀势骇人。只武道一途,生死搏杀,比非武学质量。李仙早便瞧,提前封了韩银甲枪路。镔铁枪朝上轻轻一点。枪尖刺破韩银甲脖颈,流出一道涓涓血流。却没伤他性命。只这一「轻点」,韩银甲纵有功、神功,也难再施展。那「琉璃极玉枪」使一半,便悬停而止,场面一时寂静。

众鉴木卫瞧,心中道:「好厉害的花贼。」那车厢中赵英琼、丁龙香二女瞧去,见他游刃有余,两枪三枪,便擒鉴木卫中郎将,枪法固然诡异,枪法之外的灵动、刁钻、开合、判断,更是难一见。都道:「好俊的枪法!」

李仙枪指韩银甲,震声道:「都别动!若不想他死,便退後!」

众卫怎敢乱动,但隐约挪步,连成一道围困大阵。赵英琼暗透过车窗观察,暗道:「是万木化森阵。他娘的,这鉴木卫专坏老娘事情。」

韩银甲冷笑道:「有点能耐。那又如何,你跑不了。众卫听令,我若身死,绞杀众贼,绝不留手!」众鉴木卫喝道:「杀!杀!杀!」气势澎湃。

众卫围成一圈,分成里外三层,各自转圈而行。

李仙说道:「跑不了?这可未必。」枪身一扫,将韩银甲双足都打断去,说道:「让出道来,叫我离去。我自放了他。如若不然,嗬嗬…」枪锋大盛,震声传出。心中却想:「若作出杀害中郎将一事,潜计恐怕凶险。这韩银甲暂时杀不。若骗不过,唯有强闯。」

韩银甲跪地,吃疼後,兀自怒道:「本将可亡不可降,想挟持本将,做梦!众卫列阵!」

原来…那场裴府对峙,韩银甲因一时失误,招致全局溃败。自那日後,便甚恶再遭挟持,宁愿身死,不再忍受一回。他私下里,更朝众亲兵言明此志。日後如遇强敌,他遭擒,众卫列阵以待,绝不妥协、更不姑息。

是以虽遭胁迫,众亲兵的战意,竟兀自高昂。李仙说道:「好!算你是条汉子。」一枪扫过,将韩银甲打晕,抛回去给众卫。

赵英琼皱眉心想:「虽擒敌首,却无用。这万木化森阵已成,恐怕麻烦了。他这时若将我放了,虽能保住性命,但潜计便功亏一篑。且…我这身花索,繁复密集,非一时能解。」兀自焦急,忽见李仙持枪而立,自有股锐意难匹,傲立众卫间,将枪一杵。她心中忽想:「他倒不是只晓讨我便宜。这时瞧着,挺是威武。或许他有办法,我且观观。」心绪忽静,只瞧着李仙。

李仙转动扳指,如意宝剑变大。他一手持枪,一手持剑,说道:「好阵法,我来破破看!」

见近百众卫喝喊一声,最前排持盾防守,将李仙等尽数围困。忽盾侧探出数十把弓弩,射出弩箭。李仙尽数避开,那弩箭钉射在盾牌上。弩箭後连着细丝,拉绷直。

李仙虽将弩箭尽避,却好似被织进罗网中。那众卫探手,将弩箭取下,扯着弩绳,两端拉绷直,依着阵法踏步。数十道弩绳交错、缠绕、割斩,甚是繁复。却每一下,都蕴藏武道演化,如一道刀法、一道鞭法。众卫不过武道一境,每一位固然寻常。但众卫聚阵施展,便聚水成浪、凝气成风,自有一派汹涌之势。

这时起,不能将众卫当做「人」,而是一道道「阵窍」。

李仙目光四转,将枪一探一拨,缠着数道弩线,一番搅和,弩线都缠绕一起,化作一团乱线团。但众卫持阵步而转,那线团竟自解开,化作数道线刃,朝李仙斩去。李仙闪纵避开。

众卫再喝一声,盾牌後探出数十道弩箭,射出箭矢,箭矢藏线。阵中弩线更多一筹,随着众卫转步,愈发密密麻麻,轻易绞杀成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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