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寻天心情有些悲伤。『好评率最高的小说:』
他好不容易才具疱地狱搬出来,带着公司的资产安全撤离——为此,甚至稍微引起了上头某位领导的不满意,觉得他太过于小心谨慎,缺乏“进取精神”和“企业家精神”。
然后现在上头...
赤螭话音未落,萧禹耳畔便骤然炸开一道尖锐的裂帛之声——不是风撕,而是空间本身被硬生生豁开一道口子!幽紫色的电弧如活蛇般沿着裂隙狂舞,刺鼻的臭氧味混着铁锈般的腥气扑面而来。紧接着,一只覆盖着暗金鳞甲的手自裂缝中探出,五指张开,掌心浮起一枚急速旋转的齿轮虚影,边缘泛着冷冽银光,每一道齿痕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归墟重工徽记。
“嗡——!”
齿轮骤然扩张,化作直径三丈的金属巨轮,轰然压下!空气被碾成液态白霜,地面龟裂如蛛网蔓延,整座具疱地狱第三层的岩浆湖面瞬间凝固成镜面,倒映出那轮冰冷、精确、毫无情绪的工业神迹。
驮母浑身鳞甲“咔啦”暴响,八条巨尾本能绞紧地脉,可尾巴尖刚触到岩层,便传来一阵细微却令人心悸的震颤——不是力量冲击,而是某种高频共振正顺着地壳纹路悄然爬行,像无数把微雕刀在刮削它的骨骼。
“归墟·律令·校准之轮!”驮母失声低吼,竖眼瞳孔骤缩,“他……他不是化神,是归墟‘工造司’直属的‘律令使’!专司天道规则具象化执行的裁决者!”
萧禹却没动。
他盘膝坐在原地,指尖捻着一粒不知何时攥在手里的灰烬,轻轻一吹。
灰烬散开,竟未落地,反而悬停半空,缓缓旋转,勾勒出一道极淡、极细的墨线,细若游丝,却笔直如尺,从他眉心延伸而出,直刺向那压顶巨轮中心——齿轮轴心处,一枚正在滴答跳动的青铜怀表。
“叮。”
一声轻响,比露珠坠地更微弱。
可就在这一瞬,巨轮所有旋转纹路齐齐一滞。齿轮边缘那些闪烁的归墟徽记,有三分之一忽然熄灭,如同电路短路。更诡异的是,轮面倒映的萧禹身影,竟比本体慢了半息才出现,仿佛影像与实体之间被强行撕开一道时间褶皱。
“咦?”
裂缝后传来一声低沉男声,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那只覆鳞之手微微一偏,齿轮斜斜一旋,轴心怀表“咔哒”快进两格——倒影立刻追上本体,分毫不差。
萧禹笑了:“原来是个守时的。”
话音未落,他左手猛地往下一按!地面轰然塌陷,不是碎裂,而是整片熔岩岩层如豆腐般向下凹陷,形成一个巨大漏斗,中心正对齿轮轴心。与此同时,他右手食指凌空疾点七次,每一次点落,虚空便凝出一枚血符,七枚血符首尾相衔,结成一道歪歪扭扭、线条毛糙却偏偏透着股蛮横韧劲的禁制——正是他早年在玄胎界街头骗术摊子上偷学的“糊弄符”,专破那些讲究工整精密的法阵。
血符撞上齿轮,没有惊天爆鸣,只发出“噗噗噗”七声闷响,像戳破七个水泡。齿轮表面顿时浮起一片焦黑锈斑,锈迹所及之处,精密纹路尽数模糊,连带着那枚青铜怀表的秒针,也“咔”地卡死在三十七秒。
“荒谬!”裂缝后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怒意,“粗鄙野符,焉敢污我律令?!”
话音未落,裂缝骤然扩大!一名身着银灰工装的男人跨步而出。【最新完结小说:】他面容普通,左眼嵌着一枚浑浊黄铜镜片,右眼却是纯粹的机械结构,无数细小齿轮在瞳孔深处咬合转动。他腰间悬着三把扳手,柄上分别蚀刻着“熵增”、“坍缩”、“静默”字样,此刻“熵增”扳手正微微发烫,散发出不祥的暗红光晕。
他落地无声,可脚下岩层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剥落、化为齑粉,仿佛时间在此处被无限加速。
驮母喉头滚动,声音发紧:“律令使……陆壬!吐劫就是死在他这把‘熵增’扳手下,三息之内,血肉骨髓尽数溃烂成泥,连魂魄都没来得及逸散!”
陆壬看也没看驮母,目光如两把烧红的锥子,死死钉在萧禹脸上:“你身上有旧罗酆的‘腐殖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菌丝’味道。”他鼻翼微动,机械右眼“咔嚓”一声弹出一根细长探针,末端滴落一滴银色液体,“归墟检测标准第7341号:疑似接触过‘造化污染源’,需即刻拘捕,送入‘净化工厂’进行深度剥离。”
银液离手,尚未落地,便已膨胀为一片沸腾的银色雾海,雾中浮现出无数细小人形剪影,皆双臂高举,做祈祷状——正是归墟重工最著名的“净化祷文”具象化形态。雾海所过之处,驮母鳞甲缝隙里渗出的微弱阴气,竟被强行抽离,凝成一条条惨白细线,被剪影们争相吞噬。
萧禹却抬起了右手。
他拇指、食指、中指三根手指,正捏着一截枯枝——是从方才塌陷的岩层里随手扒拉出来的,半寸长,焦黑扭曲,还沾着几点暗红岩浆。
他将枯枝凑到唇边,轻轻一吹。
枯枝燃起一点豆大的火苗。
火苗跳跃,明明灭灭,颜色忽青忽紫,既非阴火,亦非阳炎,倒像是……某种被强行糅合在一起的、濒临崩溃的混沌之焰。
“你吹什么?”陆壬皱眉,机械右眼高速旋转,试图解析那火苗频谱,“劣质引灵火?还是……”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那点火苗,竟顺着空气中飘荡的银色雾气,一路逆流而上,悄无声息地舔舐上了他左眼的黄铜镜片。
“滋啦——”
镜片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却透出一点幽绿荧光。
陆壬身体猛地一僵,机械右眼“嗡”地停止转动,瞳孔深处所有齿轮,齐齐崩断一颗齿!
“菌……丝反应?!”他第一次失声,声音里竟带上了难以置信的惊惶,“不可能!归墟净化工厂的三级过滤……”
萧禹吹熄火苗,枯枝化为飞灰。他拍了拍手,笑容温煦:“陆先生,您这镜片,怕是该换新的了。旧货啊,容易受潮,尤其……沾上一点‘不该有的东西’。”
陆壬脸色铁青,左手闪电般按向腰间“熵增”扳手。可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扳手的刹那,驮母庞大的身躯,竟如一道灰影般悍然撞了过来!不是攻击,而是用自己布满倒刺的脊背,死死抵住了陆壬持扳手的左臂!
“呃啊——!”驮母喉咙里滚出沉闷痛吼,脊背鳞甲被无形压力碾得片片翻卷,露出底下暗金色的筋膜。可那筋膜之上,此刻竟浮现出无数细密血线,迅速勾勒出一个古老而狰狞的图腾——尸罗王留下的“缚狱印”!
“你疯了?!”陆壬怒喝,右眼机械结构疯狂重启,瞳孔内新齿轮重新咬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区区鬼王,也敢硬抗律令使?!”
“我不是硬抗……”驮母喘着粗气,竖眼死死盯着陆壬右眼,“我在……给你看这个!”
她额心竖眼骤然大亮!幽光如实质射出,不照陆壬,反而狠狠刺向他自己右眼瞳孔深处——那刚刚重组完毕的、崭新锃亮的齿轮阵列!
幽光与齿轮接触的瞬间,异变陡生!
齿轮表面,竟开始浮现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菌丝状物质!它们纤细、柔韧,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湿漉漉的生命感,正贪婪地吸附、缠绕、侵蚀着冰冷的金属齿痕!
“这是……”陆壬瞳孔骤缩,声音第一次带上真正的恐惧,“‘若菌’的……共生态?!你……你怎么敢……”
“我怎么不敢?”驮母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悲壮的狞笑,脊背筋膜上的“缚狱印”血线疯狂搏动,“当年尸罗王陨落前,就将最后一丝‘未污染’的真灵本源,封进了我这副躯壳!这印记……本就是用来镇压、也是用来……喂养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