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曼拿出来了霍斯特统计的消耗清单,联军一万四千人,每日人吃马嚼,光是瓶装水和抗疟药的开支就足够让刚果财政部脸色发白,“第一,共同体各国没有能力支撑长期海外驻军,雅温和达喀尔的议会已经在问''为什么要为刚果的矿花钱'';第二,如果拖过雨季,加丹加南部的公路会变成沼泽,届时我们连包围圈都拉不齐。”
卢蒙巴也知道,非洲各国除了少数地区外,经济上大同小异,根本就不比刚果强多少,刚果还有矿呢,只不过暂时在冲伯手里。
“我们也不能再继续拖延了,刚果军队可以首先发起进攻,联军的作用是在刚果军队执行不到位的地方进行补充。”科曼并不准备为了刚果的事,就把其他非洲国家的士兵当成消耗品,他一直都是很尊重生命的,刚果的事情必须刚果拿出来最大的诚意。
要不说卢蒙巴的道德水平真的还可以,并不是南越那种抽象领导人明目张胆的软饭硬吃,当即表示刚果当然应该承担主要任务。
“等到政府军发起进攻之后,联军的进攻部分我准备分成三个部分。”科曼用商量的口吻道,“第一路,由喀麦隆营和布拉柴维尔营等部队沿铁路推进,声势要大,摆出正面强攻的姿态,把冲伯的注意力吸引在贾多特维尔防线。第二路,有鲁道夫带着装甲部队从基坦塔绕道,目标不是城市,是联合矿业公司通往罗德西亚的矿石转运站。只要断电三天,冲伯就收不到一分钱关税。阮正诗上校带着空降兵待命随时进行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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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路呢?”卢蒙巴心说难道阮正诗上校的空降兵单独算一路?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总理阁下。”科曼笑了笑没直接回答,他参加中非独立仪式的时候还见到了博卡萨,在乌班吉呆了一天,两人深谈了一番,科曼准备送给了博卡萨一个礼物,预定了冲伯的脑袋。他就是没带自己家庭的圣器,不然直接给博卡萨暂时保管了。
“将军,感谢你为刚果所做的一切,这一次共同体为刚果出兵的费用,如果经济允许,我会偿还。”卢蒙巴对科曼刚开始是不信任的,但就怕真情打动人,一个妥妥帝国主义代言人,为了刚独立的刚果赴汤蹈火,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刚果政府军必须具备正面作战的能力。”科曼提醒道,“必须在贾多特维尔方向持续施压,哪怕只开枪不打准,也要让冲伯相信我们准备打一场堑壕战。如果没问题,政府军明天可以行动了,联军会寻找一击制胜的机会。”
凌晨时分,已经持续了一个月的加丹加危机,正式摊牌,不同于刚开始的那一次交火,这一次刚果政府军经过休整和训练,明显积极了不少,在武器上,至少法国不能让刚果政府军连炮弹都用不上。
相反,而这一次叛军手上也已经没有能够威胁到步兵突击的前线炮兵火力了。虽然叛军士兵拼命的射击,却已经于事无补,刚果政府军只有两名士兵倒在了阵地前,剩下一个班的步兵咆哮着冲进了叛军的阵地。政府军步兵在叛军战壕里展现出了他们在近距离火力上的优势,很快叛军的战线就和他们的士气一起全面崩溃了,士兵们抛掉手中的武器,争先恐后的爬出战壕,向着后方逃跑。
政府军指挥官当然不会白白浪费眼前的机会,他命令部队展开全线的追击,尽可能的捕捉俘虏,缴获对方的武器与物资,用来补充自己的损失。其实也没有多大损失,死亡两位数,受伤过百,非洲大区的战法就是火力和伤亡数字,比其他地区更加离谱一些。
一场仗下来,弹药没少消耗,一看伤亡数字却并不夸张。
刚果政府军初战告捷,洗刷了加丹加刚宣布独立时候的丢人现眼表现,叛军别说在加丹加了,都已经追出了加丹加省的范围。
毕竟是刚果政府军第一次在战场上取胜,卢蒙巴在议会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难言喜悦,这很正常,不对胜仗喜悦难道还喜欢败仗么?
在刚果政府军首开记录的第二天,法兰西共同体联军悄悄离开了金沙萨,经过三天的行军,出现在了卢菲拉河河岸,两个排的士兵脱掉上衣,光着膀子跳进齐腰深的河水,将削尖的木桩用大锤夯入河床。第一排桥板被架到了两组木桩之间。一天后,联军开始渡河。
卢菲拉河恢复了宁静。那座浮桥像一条僵卧的灰色长蛇,横亘在两岸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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