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真炁始成,大快人心(月票加更四)(2 / 2)

同先前以胎息勉强驱使术法、符器不同,眼下既已炼成真炁,便无需只靠自身徐徐恢复了。

天地灵机就在那里,时时刻刻都可采摄。

用了多少,补回来便是。

这便是炼炁士同胎息武夫间最根本的分野。

武夫的胎息是一潭死水,用一点便少一点。

纵然他陈舟因古井机缘的缘故,恢复远胜常人。

可终究也只是在有限的池子里腾挪,算的还是老本。

而今日真炁一成,便等於凿开了一条通往外界的活水渠。

池子还是那个池子,可有了源头活水,便再无枯竭之虞。

从此以後,胎息透支损耗寿元的隐患,便也算是彻底甩脱了。

念及此处,陈舟心头微松。

不管怎麽说,此事都是件不大不小的隐患,眼下扫清了,便也算是桩难得好事。

收回心神,陈舟顺手将三枚水元珠置入衣袖里收好,确保不会掉出,又能随时取用。

眼见外面天光大亮,正要起身作些布置,忽而心念微动。

凝神一探,便察觉自家采摄灵机的速度,似乎比先前在平章阁中初试时快了不止一筹。

「乙木青华的功效?」

陈舟默默想了一息,没有急於下结论。

不过单从眼下的采摄效率来看,倒也不差了。

「倘若是残脉尚且如此……」

他微微眯起眼。

「那若是那些天生九脉俱通之辈,又该是何等光景?」

心头羡艳一闪而过,便也不觉。

神通在手,便是旁人万万羡慕不来的事。

……

永安城。

太师府。

天色将明未明,府中却是灯火通亮。

偌大的正厅里,两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椁并排而置。

棺盖合拢,白绫覆顶。

满室缟素。

厅中跪着十余人,个个面色灰败。

为首的是太师府管家。

原本精神大好的中年人此刻整个人伏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石砖。

他的身後,一个甲胄在身的侍卫正低声禀报着什麽。

「……二公子一行在三岔河石桥以西约莫二里处遇袭。」

「那个玄玄子道人当场身亡,胸口被一箭洞穿。」

「二公子生前似乎遭受了许多折磨,整个人的四肢被箭矢钉在地上,最後一箭射穿眉心。」

「随行护卫死四人,余者纷纷逃遁在家,现下都已经捉拿而回。」

「而轿中的周家小姐,目前则是下落不明。」

管家的身子微微往起直了直,像是要凑近些,听得更清楚。

侍卫顿了顿,又道。

「大公子死於东华坊平章阁二层暖阁。」

「胸口同样是一处贯穿之伤,手法与二公子之死如出一辙。」

「身上的符器香囊被人摘走,玉简亦不知所踪。」

「在场的嬷嬷与执事供述,大公子赴阁後不久,阁中新到了一名容貌极为出众的少年。」

「大公子见後甚为满意,将闲杂人等悉数屏退。」

「此後约莫一刻钟,暖阁中便再无动静。」

「等阁中之人察觉不对,破门而入时,大公子已然身亡。」

「那少年亦不见了踪影。」

侍卫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是贴着管家的耳朵在说。

「那少年亦不见了踪影。」

侍卫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是贴着管家的耳朵在说。

可每一个字落下去,都像是一块冰碴子砸在滚烫的油锅里。

管家的身子在微微发抖。

不是悲伤,而是恐惧。

两位公子千金之躯,一日之内前後殒命。

凶手手段如出一辙,且行事乾净利落,不留痕迹。

这般骇人的消息,眼下还只是府中少数人知晓。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等到消息传开,等到老爷班师归来……

管家不敢往下想。

他咬了咬牙,从地上直起身来。

面色灰败一片,声音里也带着颤。

「去查!」

「将两桩案子的所有线索全部理出来。」

「先从那个猎户模样的刺客查起,再查平章阁里那个少年的来路。」

「在老爷回来之前,务必要有个眉目!有个交代!」

「不然你我的小命,就一定要交代在这里了!」

侍卫心有戚戚,抱拳应了下,转身正要退下。

忽又停住脚步,回头犹豫了片刻。

「管家,还有一事。」

「那周家……」

管家豁然转过身,眼睛瞪的极大,定定看着眼前侍卫。

「二公子赴赤峰岭一事,便是周慎行从中牵线。那周家小姐更是此行中人。」

「眼下二公子身亡,周家小姐不知所踪。」

「此事恐怕同周家脱不开干系……」

管家沉默了一息。

旋即恨恨开口,满是激愤:

「两位公子千金之躯,又岂是区区一个四品少卿可比!」

「眼下两位公子先後亡故,又岂能让此人独活!」

「给我拿下,送他们全家下去在二公子面前忏悔……」

本来在此刻提起周慎行,就是想先找个替罪羊,免得等到太师回返,自己遭受无妄之灾的侍卫闻言当即转身。

没有丝毫犹豫的带人离去。

至於朝廷正四品的命官?

那又能如何,谁不知道,在景国里真正说了算的是他们家的太师!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正厅里重归死寂。

管家重新跪在两口棺椁间,面对着满室白绫。

脑海里光是想到澹台晟回来後知晓两位公子身死消息的神情,便觉得一股子寒意从脚底板一直往上蹿,蹿到头顶。

浑身的骨头缝,更都在往外冒冷气。

……

天色将明。

永安城西北角,一处被高墙围拢的院落。

院门紧闩,门楣上无匾。

若非是永安老人,寻常外地人路过只当是座荒宅。

可这里,却是玄真公主的幽居之所。

四面高墙,出入皆有人看守。

说好听了是清修,说难听了便是软禁。

自太子被赐死後,这位曾一同参与宫变的当朝公主便被安置在此处。

不杀,不放,不闻,不问。

像是天子的宽恕,但实则却是无奈之举。

後院深处,一道急促的声音打破了晨间的寂静。

一个中年男子周身裹挟着一阵蒙蒙灵光,猛地冲入此间院落

人未至,声先到。

「殿下,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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