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夜访,你可是上宗传人?(2 / 2)

「若是老道猜的不错的话,道友想必便是前日里除了那两个祸害的有道之修当面了。」

他微微拱手,声音倒是平和的很。

「老朽齐远山,散修出身,不成气候,蒙殿下不弃,在此护道。」

说着,侧身朝中年人一让。

「这位是何师弟,何良弼。」

「他早年炼法时伤了肝气,以至於性子急躁了些,道友莫怪。」

何良弼闻言嘴角抽了一下。

面上的戒备依旧没有完全放下,可被齐远山这麽一说,语气也不好再如先前那般冲了。

只是仍旧盯着陈舟不放,眼里的戒备之色不减。

齐远山却是不管他,只是朝陈舟笑了笑,语气里透着几分亲近。

「不瞒道友说,那澹台家的两个嫌恶小辈,同我家殿下素有嫌隙。」

「此番道友仗义出手,替天行道,老朽虽不知内中缘由,可在心底里,却也是感佩的。」

说到此处,他目光微微一定,像是不经意一般。

「只是不知道友是那方仙门下山的弟子,仗义行侠至此?」

「我家殿下师承青玄栖霞真人,也是道门正统。」

「若道友也是出自哪家上宗,许也熟识也不一定。」

这话落出,殿中便静了一瞬。

……

玄真瞧了齐远山一眼。

倒也没有介意他当着外人的面道出自己的师承。

这般事本也不算什麽隐秘。

况且她更在意的,是另一桩事。

她师傅所出身的青玄道统是为此界青孚道门正溯,修行路数自也是最为纯正。

入门修士澄净心念,虚得以观想得悟胎息。

虽然此法最重悟性,可以此入道之人的灵觉却是比之那些武夫成就胎息而来的,要敏锐上不少。

方才两人初一眼落下时,便觉场中那修士极其不凡。

此刻里齐、何两人俱在,全然安心下来的同时,便更有余力去细细观察来人。

便见其人周身气机轻灵清正,如月辉澄明。

其间又夹杂着一丝极其内敛的火气,好似天外炽火流星,克制却又灼然在内。

光是泠泠站在那里,便有种拔尘而去、直上九霄的通透感。

这般气象,打眼一瞧,便知绝非旁门左道所能修持。

非出自道门,修持正法,绝不可能有此般清正浑然的真炁!

……

在齐远山的一番话语落下後,殿中一静,场中诸人神色各异。

便连场中的陈舟,此刻也是一阵讶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不过是趁夜登门,打听个消息而已。

怎麽就凭空多了个身份?

心念一转,便品过味来。

应是自己今日初成真炁,气机外溢所致。

被那老道人察觉到自家的真炁不俗,方才有此一说。

「只不过……」

「能让此人将我同出身青玄道门的玄真公主相提并论,岂非正说明自家这身真炁绝非凡品?」

「若真如此,那玄玄子又是如何得来?」

「若真如此,那玄玄子又是如何得来?」

「对了,这青玄道门在修行界域中又是个何等门第,听起来倒像是十分不俗的样子……」

诸多疑惑在心头流转而过,陈舟面上反倒一点也不显。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只是清清淡淡的站在那里,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

毕竟,他可没见过什麽大派弟子。

不知道那些人该是什麽做派、什麽口吻。

眼下里若是开口,万一露了马脚,反倒不美。

索性便什麽也不说。

正好还想着光靠一张嘴,如何能从玄真公主口中得来自己想要的消息。

可眼下里既然被错认,那倒不妨将错就错。

见陈舟潺潺站定,不作回应。

齐远山心头反倒更笃定了几分。

几多修行年月里,他亦曾远远见过些许大宗弟子的光影,可此辈中人大多孤高自傲,轻易不会透露自家门庭。

此番对方不愿明言,正合乎此理。

若是个没什麽根底的散修,怕是早就攀附上来了。

何良弼的眼底虽仍有几分疑狐。

可见齐远山面带笑意,玄真也不曾出言喝止,似是默认了此人的身份。

便也将到嘴边的话压了回去,只是仍旧上下打量着陈舟。

目光里带着几分不服气。

「两位长者莫要慌。」

玄真见此间气氛稍有不对,展颜一笑。

「这位道友先前除了澹台家两子,此番登门是来打听那位国师底细的。」

何良弼一听,冷哼了一声。

「殿下莫要亲信,他说是他杀的便是他杀的了?」

「空口白话,谁又做得了准?」

话音方落。

便见当中那道人袖口一抖。

三枚珠子从袖中骨碌碌滚落而出。

悬在半空,缓缓旋转。

幽幽火色沁在莹莹真炁光华里,夺人眼球。

何良弼的额头上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只觉面前仿佛横亘着三座无形的山,其内更有烈烈焰光吞吐流转,顷刻间便要碾压下来。

呼吸一滞,喉结上下一滚。

「这是……」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矮了几分。

「澹台晟的水元珠?」

陈舟笑了笑,信手一收。

三枚珠子乖乖落回掌心,灵光敛去,重归通透无色。

「有此物作证的话……」

说话间,他把珠子揣入袖里,淡淡看了何良弼一眼,冷声轻笑。

「应是可以取信了吧。」

何良弼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面上那层戒备和不服气在方才这三枚水元珠的面前,消散了大半。

随埋下头,脸上露出一抹不大自在的赧然。

虽然也没出口认错,但也垂手不再说话。

齐远山在一旁看得分明,笑呵呵地上前一步。

「何师弟性子直,道友莫怪,莫怪。」

说着,他朝陈舟拱了拱手,姿态谦和。

「道友既是来打听那位国师的底细,想必是心有丘壑。」

「不若坐下说话,总比站着来得畅快。」

玄真同样微微颔首,侧身朝屋中一让。

「道友请。」

……

陈舟也不客气。

在几案旁的蒲团上落座。

玄真公主束起披发,赤着一双裸足,亲自动手从案下取出一只白瓷壶,斟了三盏茶。

各自分落在三人身前,便也自顾在陈舟面前坐定。

两人隔着一张窄桌,相对而视。

她端起自己的茶盏,抿了一口,放下。

然後擡起眼来,看向陈舟。

目光平静,语气从容。

可说出来的话,却让陈舟的动作微微一顿。

「道友,恕我直言。」

「那澹台晟修行多年,一身真炁早已圆满、炼就玄光,便是筑就道基也在旦夕之间,只不过是为了那处道藏秘地,方才一直压着。」

「道友若是同样为此而来,眼下倒也不妨暂避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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