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复仇,新生!(1 / 2)

枪尖贯入戴维的後腰。

暗青色的非凡气息在接触枪锋的瞬间就被撕裂了。

赤星的力量像一颗钉子一样楔进了戴维的身体里,然後在体内炸开。

「啊——!」

戴维瞪大了眼睛。

他低头看着从腹部前方透出的枪尖。

枪尖上带着他的血。

鲜红的。

温热的。

顺着铁灰色的枪身往下淌。

他想转身。

但伦德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枪身一拧,枪尖在戴维体内搅动了半寸——戴维的身体猛烈地抽搐了一下,双膝开始发软。

他是三阶。

但他受了伤。

弑父时洛伊残留的非凡力量反噬了他的经脉。

他以为这点伤不算什麽。

他以为面对一个二阶的西伦,这点伤甚至都不值得在意。

但他没有想到——

阴影里还藏着一个人。

一个同样是三阶的人。

一个蓄势已久、全力以赴、毫无保留的三阶非凡者。

他的身体在枪锋的贯穿下迅速失去了力量。

膝盖碰到了地面。

窗外的护卫们听到了动静——罗维第一个冲向门口,伸手去推。

但门从里面被什麽东西抵住了。

是西伦。

他在伦德出手的同时,搬起了桌子堵住了门。

不是为了阻挡多久。

只是为了争取那几秒钟。

伦德将枪从戴维体内拔出。

铁枪的枪尖上挂着血丝。

他後退一步,枪尖指向戴维的後颈。

没有追击。

没有补刀。

因为——已经不需要了。

戴维跪在地上。

他的双手撑着地板,指缝间渗出血液。

他的嘴里也在往外淌血。

他的三阶畸变之力在疯狂地试图修复伤口,但赤星留在他体内的破坏力像一颗炸开的种子,正在从内部瓦解他的非凡循环。

他抬起头。

看向了西伦。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

第一次出现了除了平静以外的情绪。

是不可置信。

「你……什麽时候……」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西伦看着他。

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桌子後面走出来,站到了戴维面前。

低头。

俯视。

「戴维先生。」

他的声音和之前一样平静。

「我说过,我有准备。」

门外的罗维终於带人撞开了桌子。

十几个护卫涌进来,看到的是戴维跪在血泊中、一个陌生男人持枪站在他身後的画面。

他们下意识地想冲上去。

但伦德手中的枪尖已经抵住了戴维的脖子。

动一下,他就死。

所有人停住了。

包围圈中的一名长老终於反应过来,急切地喊了一声:「戴维老爷!」

戴维没有回答。

他跪在地上,血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滴答。

滴答。

然後——他笑了。

是一种很轻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笑声。

「好……好一个黄金骑士。」

他的头缓缓低下去。

声音越来越小。

但最後那句话,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输了。」

西伦站在原地。

他看着戴维被伦德控制在地上的身影。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血泊上,折射出一片暗红色的碎光。

他忽然想起了黛西斯。

想起了苏茜。

想起了那个在花圃旁边蹲着看玫瑰的、苍白的、假装什麽都不懂的女孩。

她说过——

「我不喜欢他。」

当时西伦不知道为什麽。

现在他知道了。

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门口那些目瞪口呆的护卫和长老。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们的族长洛伊,今早被这个人亲手杀死。」

他指了指地上的戴维。

「我手里有证据。」

他停顿了一下。

「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去他卧室看看地上的血。」

满室寂静。

鸦雀无声。

只有窗外的风,吹动了半拉着的窗帘。

哗——

哗——

像翻过一页书。

翻到了谁也不想看的那一页。

……

苏茜静静地躺在被子里。

她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缩在壳里的蜗牛,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窗外有声音传来。

很远的声音。

嘈杂的、混乱的、带着金属碰撞和人声叫喊的声音。

她没有动。

她已经很久没有关心过外面发生了什麽了。

在这座庄园里,外面发生的事情——那些大人们的争吵,那些护卫的脚步声,那些半夜里偷偷摸摸的低语——与她无关。

她只需要蜷在被子里。

像母亲活着时教她的那样。

安安静静的。

不要听。

不要看。

不要问。

但是今天不一样。

苏茜眨了眨眼睛。

被子下面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空气里有一种气息——不是庄园里常见的那种沉闷与腐败,而是一种更加尖锐的东西。

像铁。

像血。

像暴雨前的闪电。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从门缝、从窗隙、从石墙的细微裂纹中渗透进来的那股躁动。

非凡力量的波动。

很多。

很密。

而且——在聚集。

苏茜坐了起来。

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她瘦削的锁骨和一件棉质睡衣。

她的头发散乱地垂在两侧,像一株被风吹歪了的枯草。

她偏着头,认真地听了一会儿。

然後她下了床。

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石板上。

她没有穿鞋。

在这座庄园里,她很少穿鞋,鞋子会发出声音。

声音会引来注意。注意会带来危险。

她推开房门的时候,走廊里空无一人。

那些平时站在拐角处打瞌睡的侍从不见了。

那些会在黎明前偷偷溜出去抽菸的护卫也不见了。

走廊的灯只亮了三分之一,剩下的烛火像是被匆忙地吹灭了,残留的蜡液还挂在铜架上没来得及凝固。

苏茜赤脚走在走廊上。

没有声音。

她的脚步很轻,轻到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这是她花了四年时间学会的本事。

在这座庄园里,安静是一种本能。

她走下楼梯的时候,透过狭长的窗户看到了庄园中庭的情况。

火光。

人影。

很多人。

他们手持武器,汇聚成几股人流,正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是西翼。

不对。

苏茜看得更仔细了一些。

那些人围住的不是西翼客房区,而是——

戴维的起居室。

或者说,是西伦先生住的那间房。

苏茜的目光没有在那个方向停留太久,她知道那里正在发生什麽。她甚至比大多数人都更早地知道——因为戴维杀了父亲的事情。

她在花圃旁边蹲着的时候,看到了戴维换衣服。

她看到了他袖口上不一样的扣子。

她看到了他走路时微微侧身的姿态——那是腰部有伤的人才会有的姿态。

她什麽都看到了。

但她什麽都没有说。

不是因为她不想说。

而是因为——说了也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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