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诛杀克莱门(1 / 2)

火星与冰霜同时炸开。

他被震退三步,靴底在冰面犁出两道深痕。

主渠入口,副手脸色惨白。

队长被击退了。

不是被陷阱,不是被雷霆偷袭,也不是因为水下劣势。

而是在正面交锋里,被西伦一枪逼退。

「队长!」

副手抬起短铳,对准西伦背影。

雾气却忽然向他扑来。

他刚要扣动扳机,枪管表面已经结出一层寒霜。扳机僵住,机簧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副手瞳孔一缩,立刻弃枪。

下一刻,短铳在他手边冻裂,碎片崩开,在他脸颊上划出一道血口。

雾里传来西伦的声音。

「离远点。」

没有吼声。

没有威胁。

却让剩余近卫没人敢再往前一步。

克莱门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

剑尖缺了一小块。

那柄陪他多年、由图索尔家族工坊打造的非凡细剑,在刚才那一瞬,被寒意咬坏了。

克莱门缓缓吐出一口气。

「完成了?」

西伦没有回答。

他感受着身体。

三阶畸变者。

这个词曾经离他很远。

远到需要无数资源、线索、杀局和交易才能触及。

现在,它就在体内。

新生的腑脏比过去更安静,也更强韧。肺部像能含住一片冰海,哪怕在水下长久停留,也不再有从前那种逼近极限的灼痛。

血液流动时带着寒意,却不再伤害自身,反而成为维持身体的规则之一。

骨骼深处藏着潮汐般的力量。

皮肤之下,极淡的黑蓝纹路时隐时现,只在运转力量时浮起,如暗夜海面上的鳞光。

精神核心也不再像破裂玻璃。

它仍有裂痕。

但裂痕被银白月光填满。

那不是彻底安全。

只是暂时稳定。

他知道,自己的晋升太仓促,药剂虽成,仪式却粗糙,身体里仍埋着後患。

可至少此刻,他站稳了。

西伦抬起左手。

掌心剑伤缓缓合拢,血肉间生出细霜,像一层冰冷的线将伤口缝住。

「现在才算开始。」

他说。

克莱门眼神微沉。

这句话,他听懂了。

之前近一个月的追杀,是二阶西伦在逃。

现在,是三阶西伦要打回来。

克莱门没有退。

他从腰间取出一支灰色药剂,拇指弹开瓶塞,仰头饮下。

副手急声道:「队长,那是——」

克莱门抬手止住他。

药剂入喉後,他脸色迅速泛起不正常的青白。

右手冻伤处血管鼓起,原本僵硬的手腕强行恢复灵活,代价是皮肤表面裂开细密血口。

这是图索尔近卫的战场药剂。

不是给人活着回去用的。

克莱门握紧残缺细剑,身上的气势再次攀升。

「西伦,别以为踏入三阶,就能轻易杀我。」

他声音仍然平稳。

「你刚晋升,伤势未复,力量不稳。而我,做三阶已经十一年。」

西伦点头。

「所以你还有机会。」

克莱门眉头微皱。

西伦後半句话随即响起。

「让我打得久一点。」

话音落下,蓄水池里的迷雾轰然散开。

西伦踏冰前冲。

速度比之前快了太多。

克莱门挥剑斩出三道青线,分别封住咽喉、心口、膝侧。

剑术依旧老辣,出手依旧毒辣,没有因为西伦晋升而乱了节奏。

西伦没有硬吃。

他身形微侧,脚下冰面忽然化水,水流托住他的脚踝,让他以常人难以做到的角度滑出半步。

第一剑落空。

第二剑擦过胸前,青色锋芒斩开衣襟,却被皮肤下浮现的黑蓝鳞纹挡住半息。

第三剑斩向膝盖时,西伦枪尾已经点在冰面。

寒意顺着枪尾砸入地底。

冰面炸开,碎冰像暴雨般倒卷。

克莱门闭上左眼,任由碎冰划破脸颊,细剑穿过冰雨,再次刺向西伦手腕。

他依旧找弱点。

西伦刚晋升,最不稳的地方必在力量衔接。

只要斩断他的枪势,就能把战斗拖入克莱门熟悉的节奏。

黄金大枪表面的寒霜突然融化,化作一层薄水。细剑斩在上面,剑势竟被滑偏半寸。

半寸足够。

西伦左手探出,掌心按向克莱门胸口。

克莱门立刻後仰。

可那只手没有真正碰到他。

掌心前方,一团黑蓝寒意骤然压缩。

玄阴吐纳。

吐。

寒意如箭。

不是水线,不是冰刃,而是一道纯粹到极点的寒流,从西伦掌心吐出,正中克莱门胸前。

砰!

克莱门倒飞出去,撞碎一根石柱。

胸口护甲上结出一片黑蓝冰花,冰花边缘还在向内腐蚀般蔓延。

他闷哼一声,细剑反手一挑,将胸前护甲带着冰花一并削掉。

护甲落地时,已经碎成一堆冰渣。

克莱门眼角微微抽动。

如果慢半息,冰花会咬进胸骨。

这已经不只是寒息压制。

这是攻击。

极强的攻击。

西伦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似乎也在适应这种变化。

玄阴吐纳法超凡级後,吐纳不再只是修炼与疗伤。

吸,可纳寒、水、雾、潮。

吐,可杀人。

克莱门没有给他继续体会的时间。

他从碎石中冲出,身形贴地,细剑划过冰面,带起一道青色弧光。

两人再次撞在一起。

枪与剑快得只剩残影。

蓄水池周围的石壁不断炸裂,冰层碎了又凝,沸水涌起又冻结。

克莱门的剑术比西伦更成熟,每一次出剑都像经过千百次战场磨砺,绝不多一分,绝不少一寸。

西伦则像刚刚学会使用新身体的猛兽。

开始时,他仍有几次判断过猛,枪势落空,左肋被克莱门刺出一道血口。

可伤口很快结冰。

而每受一剑,他对三阶身体的掌控就更稳一分。

他逐渐不再追求避开所有攻击。

该挡则挡。

该吃则吃。

只要不致命,便用伤口换距离,用寒意换破绽。

克莱门很快察觉到不对。

西伦在拿他练手。

拿一个十一年的三阶近卫队长,磨合刚晋升的畸变者身体。

这比挑衅更难接受。

「你太狂了!」

克莱门终於低喝。

他剑锋一转,整个人贴近西伦怀中,细剑化刺为绞,青色锋芒从枪杆缝隙钻入,直刺西伦左眼。

这一剑阴毒至极,也漂亮至极。

西伦後撤已经晚了。

他闭上左眼。

剑尖刺在眼睑前半寸。

停住。

一层薄雾凝在他面前,雾中浮出细密冰晶,像一面仅有指甲厚的冰盾。

克莱门剑锋震碎冰盾,仍旧往前推进。

西伦偏头。

剑尖擦过眼角,划开一道血痕。

与此同时,他的额头几乎撞到克莱门面前。

西伦张口。

吐出一口寒气。

这口气没有声势。

却近得避无可避。

克莱门脸色大变,立刻闭气後退,可寒气已经扑上他的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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