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说护国寺有个案子,牵扯可能会比较广,顺天府自己兜不住,让我过来看看情况。”
不得不说,因为有了糖糖和乐乐这层关系,温从简此时跟沈承砾说起话来,那真是半点儿都不藏着掖着,甚至连基本的掩饰都没有,完全是有什么说什么。
“所以不瞒你说,我过来之前,根本不知道山上的情况会这么严重。
“至于我们刑部这边,无论是把案子彻底接手过来,还是跟顺天府一起办案,都是可以商量的。”
温从简这话,几乎是直接将决定权交到了沈承砾的手里。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如果沈承砾想让他们都接手过去也行,或者沈承砾想给顺天府分一杯羹,温从简也没有意见。
“温大人真是个爽快人,想必令嫒乐乐应该也跟您是一个性格,这就难怪我家糖糖喜欢跟她一起玩儿了。
“这样吧,顺天府的吕推官吕大人此时回京执行其他任务去了。
“我先把案子从头到尾跟您讲一讲,到时候咱们再研究后续如何推进,您意下如何?”
温从简连连点头:“那可真是太好了,就劳烦沈二郎了。”
沈承砾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温从简说了一遍。
即便他已经说得尽量简略了,但等他全部说完之后,外头的天都已经黑透了。
温从简坐在椅子上,半晌没回过神来。
就像他来之前就知道的,这件事牵扯实在太多了。
更不要说齐老爷子还在停灵,白事都还没办完呢!
之前皇上赏赐了御祭一坛,所以朝中大小官员,全都前去吊唁。
温从简昨个儿刚去过,今天就要办裕宁县君的案子了,未免也太不给齐家面子了。
当然,齐家剩下的人,应该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了。
但是这种事,终究是好说不好听。
于是温从简试探性地询问:“这个抓捕裕宁县君的事儿,不知道沈二郎可有什么计划?”
沈承砾倒也不藏着掖着,毕竟这件事无论谁接手,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能把案子这么快就查到这个份儿上,皇上心里早就记下了他的功劳。
后续办案既不是他的职责,也不是他的擅长,最重要的是耽误时间,所以他一点儿都不想掺和。
“吕大人回京就是为了布置这件事去了。
“我们商量之后觉得,毕竟死者为大,齐老爷子以前也为大齐立下过战功。
“所以我们打算等齐老爷子出殡之后再动手。
“但是为了防止裕宁县君接到消息提前逃跑,所以还是需要在齐家周围布置一些人手,把人给盯住了的。”
“对对,的确是这么回事儿。”温从简闻言,连连点头,“沈二郎考虑得十分周到,整个儿破案的过程也十分流畅。
“若非知道你以前从来没接触过这些东西。
“我真会以为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主导的破案。”
温从简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沈承砾,真是越看越欢喜。
“我听说,沈二郎已经准备外出游学去了?
“打算去什么地方?去多久?
“可想过游学回来之后,想进哪个衙门?”
沈承砾没想到,温从简没问案子上的事儿,问的反倒都是自己的事儿。
“温大人,我的确准备外出游学。
“要不是碰上这个案子,此时怕是已经出发在路上了。
“至于游学回来之后做什么,我暂时还没有想那么远。”
温从简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赶紧问:“那你可愿意来我们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