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庆殿,金砖地光可鉴人。
吴越王钱俶双手捧着描金版图与降表,躬身跪在丹陛之下,脊背弯成谦卑的弧度。
陈洪进紧随其后,高高举着漳、泉二州的印信,印绶垂在他手边。
赵光义坐在龙椅上,抬手虚扶,眼底是掩不住的得意,指尖轻轻叩着龙椅扶手。
镜头一转。
次年五月,太原城下旌旗如海,一眼望不到头。
赵光义御驾亲征,站在帅旗之下,手中长剑向前一指,攻城战鼓轰然擂响。
城破之日,北汉末帝刘继元衔璧出降,城墙上的守军扔下兵器,发出稀稀拉拉的声响。
赵光义勒马立于城门前,玄色披风被风掀起,他望着太原城斑驳的城墙,冷冷吐出“毁城”二字。
军令传下,士兵四处纵火,火舌舔着木质城楼,黑烟卷着火星冲上天空,把半边天都染成了血色。
随即汾河被掘开,浑浊的河水咆哮着灌入城中,冲垮房屋,卷走杂物,千年古城在火光与洪水中缓缓崩塌。
百姓哭号着逃出城门,身影在烟尘里渺小得像蝼蚁。
天幕上弹幕飘过:
……
中军帅帐内,武将单膝跪地抱拳,甲叶碰撞发出轻响。
文臣垂首而立,笏板挡在胸前,纷纷劝谏。
赵光义猛地一甩袖子,案上的兵符被震得跳了一下,滚到案边。
他指着北边的方向,声色俱厉,鬓角的青筋微微凸起。
“朕御驾亲征,就是为了收回燕云十六州!打得过要打,打不过,也要打!”
航拍视角缓缓拉起,大宋大军拖着疲惫的步伐向北行进,像一条灰褐色的长蛇。
六月的骄阳烤着大地,士兵们的铠甲被晒得发烫,脸上蒙着一层尘土,嘴唇干裂起皮。
粮草车远远落在队伍后头,车轮碾过黄土路,扬起漫天灰尘。
幽州城下,宋军四面合围,云梯一架架搭上城头,箭雨遮天蔽日,把天空都遮暗了。
城头辽将韩德让一身血污,头盔歪在一边,挥剑指挥防守,石块、滚木顺着城墙砸下去,砸在云梯上发出闷响,宋军士兵一批批倒下,又一批批嘶吼着冲上来。
猛攻半月,幽州城的城墙依旧矗立,城下堆满了尸体。
宋军营地内,士兵东倒西歪地靠在营帐旁,个个面有饥色,兵器扔在一边,连抬手擦拭汗水的力气都快没了。
……
大汉,未央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