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习惯?”
陆晨说道。
“有人让我带着。”
韦伯没有追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
“那个人很了解你。”
陆晨眼底有一点很浅的笑意。
“嗯。”
……
外部网络上,另一场热闹正在发酵。
年会提前结束后,各国顶级医生被邀请到不同医院的名单开始流传。
最开始只是医生圈内部整理。
后来被几个医疗博主做成表格,迅速传播。
表格最底部,陆晨的那一行格外突兀。
备注写着。
评论区很快热闹起来。
也有人替他说话。
但这种声音一开始并不占上风。
网络总是喜欢看平台。
大医院,名气大,资源强,天然就让人觉得更重要。
雷根斯堡市立医院这几个字,在一堆顶级医学中心中间,显得太不起眼。
田中正树的那条动态,也被人截出来反复传播。
那个微笑表情,被不少人解读成嘲讽。
……
陆晨没有看这些。
他没有时间。
接管流程第三天,雷根斯堡市立医院的数据开始出现明显变化。
急诊入口滞留时间下降。
二级观察区提前干预病例增加。
icu被动急转入次数减少。
最关键的是,危重转化率从原来的15%降到了9%。
死亡率也下降近一半。
韦伯拿到统计时,坐在办公室里很久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几条曲线,眼眶慢慢红了。
不是因为数据漂亮。
而是因为他知道,这些数字背后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些原本会突然恶化的人,被提前放进了高危观察区。
意味着一些本该在走廊里等设备的患者,在窗口期就接上了无创通气。
意味着icu不再像黑洞一样吞掉所有希望。
意味着急诊团队终于从被风暴拖着走,变成勉强踩住了地面。
早会上,韦伯站在全院医护面前。
他的声音仍旧沙哑,但比前几天稳了很多。
“从今天开始,陆晨医生担任雷根斯堡市立医院临时急诊医疗总顾问。”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韦伯继续说道。
“在急诊分流,危重预警,隔离区运行,icu缓冲协调方面,陆医生拥有最高临床决策权。”
这句话落下时,许多人抬头看向陆晨。
最高临床决策权。
这对一个刚来几天的外国医生来说,几乎是不可思议的授权。
海伦娜站在前排,没有反对。
安娜护士长甚至第一个鼓掌。
随后,掌声慢慢响起来。
不热烈。
因为大家都太累。
但每一下都很实在。
韦伯转头看向陆晨。
“你愿意接受吗?”
陆晨没有客套太多。
“接受。”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但所有医嘱仍按本院制度共同签署。”
韦伯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当然。”
安娜低声对旁边护士说。
“他连被授权都想着流程。”
旁边护士小声回答。
“所以我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