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7章 这段血管中间可能有异常固定结构(2 / 2)

陆晨回答。

“人工材料的吻合稳定性可以预估,但感染和血栓风险也更高。”

“如果自体血管足够,就不应该主动增加变量。”

程维远补充。

“这台手术最怕的不是单一风险,而是多个小风险叠加。”

马丁教授点头。

“按照这个顺序准备。”

麻醉团队随后汇报。

患者术前胆红素持续偏高,凝血功能略有异常。

如果手术时间过长,术后肝功能衰竭风险会显著增加。

陆晨要求将手术分成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完成低压暴露和动脉弓评估。

第二阶段建立临时旁路并确认肝脏灌注。

第三阶段根据组织层次决定肿瘤切除范围。

“如果第一阶段无法确认弓桥稳定性,手术到此结束。”

“如果第二阶段旁路建立后灌注不稳定,不进入肿瘤切除。”

“如果第三阶段发现神经鞘浸润没有安全层,只进行最大安全范围切除。”

他说完后,马丁教授将三条停止标准逐一重复。

确认所有人都听清后,会议才继续。

下午,杜瓦尔的家属来到医院。

他的女儿是法国一名律师,对医疗风险十分敏感。

她在签署文件前,连续询问了手术团队一个多小时。

“如果中途停止,意味着肿瘤无法完整切除吗?”

“可能意味着无法根治。”

陆晨回答。

“但停止能够保留患者继续接受其他治疗的机会。”

“如果继续呢?”

“可能完成更大范围切除,也可能导致不可逆的灌注崩溃。”

“你们更看重哪一个?”

“患者活着离开手术室。”

陆晨没有犹豫。

杜瓦尔的女儿看向马丁教授。

马丁点头。

“这是整个团队的共同意见。”

她这才在文件上签字。

傍晚,冯·莱纳通过视频与杜瓦尔通话。

他的声音仍然虚弱,却已经能够连续说出完整句子。

“贝尔纳,你看起来比我糟糕。”

杜瓦尔靠在病床上。

“你刚从死里回来,就开始评价朋友。”

“我只是陈述事实。”

“陆医生给我六成机会。”

冯·莱纳看向屏幕另一端的陆晨。

“你听起来像是在炫耀。”

“我只是准备接受。”

两位老人同时笑了起来。

视频结束后,杜瓦尔的情绪明显变好。

他的肝功能指标也在支持治疗下出现短暂改善。

重症医生认为,这可能与胆道引流通畅有关。

但陆晨知道,这点改善并不意味着手术风险下降。

相反,患者的身体储备越接近极限,术中每一次波动都会更加危险。

夜里,沈知衡将一杯热水放到陆晨手边。

“你已经连续看了六遍这组影像。”

“有一处不对。”

“还是那条动脉弓?”

“不是。”

陆晨放大肿瘤后方的组织层次。

“这里的影像边界和触诊预测不一致。”

“患者还没有开腹,怎么知道触诊?”

“根据组织顺应性推测。”

沈知衡没有继续问。

他知道陆晨无法解释系统扫描的来源。

“如果真的有问题呢?”

“术中确认。”

“确认之后?”

“按停止标准处理。”

沈知衡点头。

“明天术前讨论还要继续吗?”

“继续。”

陆晨关掉屏幕。

“方案越清楚,未知变量出现时越不容易乱。”

凌晨一点,巴黎方面完成最后一次术前检查。

杜瓦尔的胆红素出现小幅上升。

门静脉侧支回流仍然维持。

代偿性动脉弓的血流没有明显恶化。

所有指标都处于可以进入手术的范围。

陆晨回到住处后,没有立刻休息。

他再次在脑中推演手术路径。

从动脉弓暴露,到低压测试,再到临时旁路建立。

每一个节点都被他拆成多个可能分支。

如果弓桥痉挛,如何等待。

如果侧支出血,如何控制。

如果神经鞘浸润超出预计,如何保留功能组织。

推演到最后,陆晨忽然停了下来。

系统界面在视野中缓缓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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