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望着小姑娘含泪的模样，心中了然。

这群凡人世代活在了精怪的阴影之下，恐惧早已刻进骨子里，无论自己如何劝说，他们都不会醒悟。

他沉声道：“人，我绝不会交给你们，不过那所谓山神精怪，我替你们除去便是，你跟我说清楚，那到底是何物？”

老者压根不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能够对付山中妖怪。

过去村里也不乏血性之人，他们组织起来去山上对付那灵怪，最后尽数死亡，还被扔在了村口，陈三石的父亲便是其中之一。

老者长长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出往事：“数十年之前，白泉山之中出现一头蛇妖，身躯粗如水桶，身长数丈，当年它冲出山林，屠戮村中十几条人命，半个村落直接被毁。”

“后来来了一位云游道长，出手将蛇妖暂时击退，道长自身也身受重创，待道长伤势养好之后，独自进山想要斩除妖物，却不敌那蛇妖，最后他们定下契约，白水村每十年进贡三名童女献祭，蛇妖便不再侵扰村落，也不会对进山打猎的村民进行攻击，这么多年，我们一直谨遵约定。”

陆行舟听完，心底一阵冷笑。

这般荒唐的协议，也只有被恐惧蒙蔽的凡人才会深信不疑。

他猜测，那所谓道长十有八九和蛇妖本就是一伙，蛇妖多半便是此人的灵兽，至于要村民献祭童女，恐怕是为了修炼阴邪魔功。

他淡然问道：“那蛇妖在哪？”

老者见他神色认真，直接说道：“我们并不清楚，不过，白泉山顶有一座废弃的道观，那道长让我们将女童带到那，离开里便可。”

他之所以没有隐瞒，是因为他想着，若是眼前之人真能除掉那蛇妖，对白水村来说绝对是好事。

若对方死在蛇妖手中，他们也没有任何损失。

这种算计，陆行舟自然清楚，但他并不在意，转头看向陈三石：“陈小哥，你信不信我？”

陈三石见他方才轻描淡写便解决数名壮汉，明白对方肯定不是凡人。

他咬牙道：“我信你。”

陆行舟点头，看向老者：“念念暂时留在家中，这次献人，我会带她随你们去，什么时候出发？”

老者与众村民互相观望了一眼，走近低声商量了片刻，开口道：“可以，三日后，希望行小哥不要想着带人逃跑。”

话音落下，一众村民松开陈三石，转身离开了木屋。

待众人离去，陈念念再也忍不住了，哭着扑到陈三石身旁，伤心道：“阿哥，你流了好多血，疼不疼……”

陈三石忍着痛，笑着抬手替她拂开额前散乱的碎发：“小妹，哥没事，你去帮哥打些水来。”

陈念念闻言，立刻跑进了屋内。

陈三石看向陆行舟，眼中满是感激：“多谢行大哥出手相助，你真有把握对付那蛇妖？若……若是没办法，你也别勉强，不要白白送死。”

说完，他眼神黯淡了下去。

他也不太相信陆行舟的话，毕竟当初村里近十名打猎老手，都不是那蛇妖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