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由重重点头。
李恪绕他走了一圈,伸手搭住他的脉搏。并无内伤,他才轻舒一口气。
“未受伤便好。”
“说吧。”
孔由眼中满是愧色。
“王爷交代的任务,属下皆已完成。”
“只是甘凉文宗的郭震,在蒙镇诗会上多言了几句,硬将王爷诗中之意,牵到了君宜泪与王爷身上。君宜泪或许因此以为,王爷对她存有爱慕,乃至色欲之意。此事若传开,对君宜泪小姐与王爷,皆有不小影响。”
他将蒙镇诗会的情形细细禀明,最后低声道:“都怪小由办事不密。若说损了王爷清誉,回去之后,小由便向明月王妃请罪。”
李恪若有所思,淡淡一笑:“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
“此事你非但无过,反倒有功。”
“你家王妃并非庸俗女子,以她的智慧,自能看清真相,不必请罪。”
“至于君宜泪那边,本王自会处置。”
“去吧。”
孔由这才长舒一口气,隐入暗处。
李恪略一沉吟,对着虚空道:“千面伯伯,我要去见君宜泪一面。”
耳边随即传来千面的声音:“王爷放心去便是,老夫暗中随行。”
“只是孔回尚未晋入冠军境,行迹易被看穿,不必让他跟随。”
“好。”
李恪转头向舒雨琪交代几句,身形掠入林中,转瞬不见。
半个时辰后,五十里外。
君宜泪的车队在山河畔停下。篝火燃起,营帐安顿,众人决定休整一夜,明日再行。
日落月升,山中寂静。
君宜泪带着俏丫鬟悄悄走出营帐,沿河岸行至一处僻静水潭旁。潭水清冷,月光铺在水面上,像一层薄霜。
“小姐,我就在岸边守着,您下去洗漱吧。”
君宜泪已三日未浴,闻言轻轻解开外衫。月光透过林影落在她身上,映得肌肤如雪,身姿玲珑,却也被夜色与水雾温柔遮掩。
她缓步踏入水潭,清波微荡,山风拂过,林叶轻响。她借着月色与流水洗去一路风尘,神情渐渐放松。
此时,不远处,一道身影正悄然逼近。
那人伏于暗影之间,呼吸几不可闻,宛如林中掠过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