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透明面板停在视野里。
苏牧扫过当前状态,手已经插回大衣口袋。
指腹正好按住那几张私享版原画的折痕。
桌对面的林晚照重新翻开画稿,又一次停在了器材室门口。
试图从前后两页里找出那段被藏起来的二十分钟。
苏牧的大衣口袋里还揣着那几张折得严实的私享版画稿。
但他却没有当场拿出来给这位大导演解惑。
越是这种把艺术当命的孤傲才女,越得吊着点胃口。
太容易到手的东西反而不值钱。
“器材室那二十分钟到底有什么,我现在说了也没意义。”
苏牧抽出按在桌上的手,顺势插回裤兜,下巴朝排练厅外抬了抬。
“周日晚上,星湖庄园东侧湖心岛有一场成人礼。“
“到时候林导先过来考察取景,顺便把执导合同签了。”
林晚照捏着铅笔的手停在半空,丹凤眼眯了眯。
她原本想反驳一句成人礼和青春片八竿子打不着。
可看着苏牧转身往外走的背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顾星月见林晚照没有当场摔本子骂人,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
她冲着自己的老师弯了弯腰,踩着小碎步赶紧跟上苏牧。
柳如烟走在最后,路过折叠桌时,涂着丹蔻的指尖把那瓶倒了的冰美式扶正,冲林晚照礼貌地点了点头。
一直到迈巴赫驶出戏剧学院老校区,顾星月还在副驾驶座上拍着胸口顺气。
苏牧没去管前排两个女人的眉眼官司,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把她们顺路丢回星辉影业对接制片团队,自己则乘车返回了集团总部。
顶层总裁办公室的空调暖风吹在身上,总算驱散了外面的寒气。
苏牧刚把羊绒大衣挂上衣架,端起秘书刚换上的热茶喝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在老板椅里坐热乎。
办公室的实木大门就又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外宣部的韩舒窈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怀里抱着厚厚一沓红色的演艺合同。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换了一身干练职业装的企业文化部部长叶知秋。
苏牧端着茶杯挑了挑眉,看着这两位最近忙的热火朝天的女人。
叶知秋手里攥着三份蓝色的文件夹。
刚迈进门槛,视线撞上老板椅里的苏牧,整个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前天晚上在主楼二楼书房里的画面,根本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
被柳如烟扒掉风衣的粉白狐娘装,还有最后被迫对着苏牧喊出来的那声羞耻称呼。
叶知秋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头顶那撮标志性的呆毛跟着急促的心跳晃了晃。
她连正眼都不敢瞧苏牧,快步走到红木办公桌前,把三份蓝色文件夹往桌角一放。
“老板,百万悬赏活动筛选出来的三份返乡暴富终极落地方案都在这里了,您抽空过目!”
这段话被她用机关枪一样的语速秃噜出来,比平时汇报工作快了足足半拍。
苏牧没有去看桌角的文件夹,反而把茶杯放下。
视线直勾勾地落在了叶知秋的头顶上。
他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盯着看,眼神里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打量。
叶知秋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两只手在身前绞着衣角,视线往旁边的落地窗上乱飘。
怎么看苏牧那副表情,好像她头顶上现在还戴着那对乱转的电动狐狸耳朵一样。
叶知秋的脚趾头在皮鞋里抠得死紧,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旁边的韩舒窈倒是没注意这位同僚的异常。
她把怀里那沓半尺厚的红皮合同拍在办公桌正中央,顺手翻开了第一页的汇总名单。
“老板,按照您的吩咐,外宣部已经动用了三千万专项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