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红木椅背上,听着楼下隐隐约约传来的黄包车铃铛声,伸手摸了摸怀里那个硬邦邦的黑皮笔记本,嘴角慢慢咧开一个骚唧唧的弧度。
“十几艘船...老子要干票大的...”
夏宝海离开后,陈天佑把剩下的半杯碧螺春倒进嘴里,嚼了两下茶叶渣子,吐在碟子里。
他把那本黑皮笔记本直接收入空间,这才起身下楼。
出了茶楼,迎面吹来一阵带着咸腥味的江风。
陈天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缝里发出咔吧几声脆响。
累了这么久,带着弟兄们在鬼子老窝杀进杀出,又在海上飘了这么多天,是该干点正经男人该干的事了。
陈天佑以前在现代看过一部电影叫《上海滩》。
里头那灯红酒绿的歌舞厅,他可是眼馋了很久。
今天既然到了这十里洋场,总得去见识见识,享受享受。
去那种地方,穿这身可不行,看着就是个穷鬼,掉价。
陈天佑顺着街道拐进一条死胡同,见四下无人,意念一动,整个人凭空消失,钻进了空间。
在空间里翻箱倒柜找了一通,挑出一套做工考究的深色条纹西装换上。
白衬衫,黑领带,脚上蹬着一双擦得锃亮的牛皮鞋,头顶再扣上一顶法兰绒礼帽。
走到镜子前照了照,陈天佑摸了摸下巴,总觉得脸太嫩,压不住这身行头。
他又翻出两撇假胡子,小心翼翼地贴在嘴唇上方。
这下齐活了。
镜子里的人,活脱脱一个归国华侨富商,举手投足间骚气得一批。
出了空间,陈天佑走到大街上,招手叫了辆黄包车。
“去你们上海滩最大、最好玩的夜总会!”陈天佑往车座上一靠,随手扔过去一块大洋。
车夫稳稳接住大洋,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好嘞老板!您坐稳,百乐门走起!”
到了地方,陈天佑下了车。
抬头一看,霓虹灯闪烁,门口停着一溜的黑色小轿车。
上海就是上海,四十年代,都特么有霓虹灯了。
就是一个骚气。
走到门口。
进进出出的全是西装革履的老爷和穿着高开叉旗袍的太太小姐。
陈天佑昂首挺胸,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去。
刚进门,一个穿着马甲的领班就迎了上来。
陈天佑二话不说,直接从兜里抓出五块大洋,拍在领班胸口。
“给老子安排个最大的卡座,要位置最好的。再把你们这儿最贵的洋酒上两瓶。”陈天佑压着嗓子,拿腔拿调地开口,“还有,叫两个最漂亮的姑娘来陪酒,长得歪瓜裂枣的别往老子跟前带。”
领班捏着那五块大洋,腰瞬间弯成了九十度,脸上的笑能挤出蜜来:“爷,您里边请!保证给您安排得妥妥当当!”
男人出来潇洒,主打的就是一个消费。
陈天佑以前在现代去洗脚城,深知一个道理:加钟都舍不得花钱,还指望人家给你搞隐藏项目?
出来耍,不拿钱砸,人家凭什么给你好脸色?
没多会儿,陈天佑就在二楼正对着舞台的豪华卡座里安顿下来。
桌上摆着洋酒、果盘。两个穿着修身旗袍、身段妖娆的姑娘一左一右贴了过来。
一个软声细语地给他倒酒,一个用牙签挑着剥好的葡萄往他嘴里送。
陈天佑一手搂着一个,身子陷在真皮沙发里,舒坦得直哼哼。
舞厅里灯光昏暗,红绿交错的光柱在舞池里扫来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