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内部,四周岗哨密布,匪徒来回游走。
地面所有能潜入的通路全都被牢牢封锁,根本没有机会从底层摸进去!
祁今越环顾一圈,迅速压下身形,当即改换方案。
手脚踩着外墙凸起的钢架与旧管线,借力向上攀爬,轻巧翻上车间巨大的屋顶。
屋顶的薄钢板早已长年经受海风、雨水侵蚀,多处锈蚀开裂,一道宽大的裂缝横贯在她面前。
她匍匐着趴在发烫又锈涩的钢板上,缓缓挪到裂缝边缘,压低身子,透过缝隙向下窥看。
车间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十几名匪徒分散在巨大船骨、老旧机床之间警戒,枪口随意垂在身侧。
视线往下落,落在被押在车间中央的两个人身上。
看清其中一人面容的刹那,祁今越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何煜?!
他怎么会在这儿?
那另一个是谁?
下一秒:!!!程哲栋?!
心底猛地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她万万没有想到,发送紧急求救讯号的人,竟然是他们两个其中一人?
祁今越屏住呼吸,强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惊,继续不动声色清点下方守卫的站位。
两名黑人守在车间厚重的主铁门旁,一人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匕首,目光时不时扫向两名俘虏;
另一人背靠墙面,步枪横在身前,紧盯车间入口。
车间中段,三名匪徒在巨大锈蚀船骨之间来回巡逻。
靴子踩在积灰的水泥地上,脚步声错落,视线扫过机床与钢架的阴影,提防暗处动静。
还有四人分散在车间两侧破碎的窗边,背靠立柱警戒,时不时朝外张望,留意围墙方向的风吹草动。
余下几人守在何煜和程哲栋周边。
两人就近看管他们,其余三人靠在废弃焊接台旁低声交谈。
手枪别在腰间,手指不离枪套,随时可以拔枪。
所有人都保持着警戒状态,没有完全放松,巨大车间的每个出入口、隐蔽角落,都被他们的视线覆盖。
哦对,正门外还有两个负责守卫的黑人,若是车间内有异常,能以最快速度支援。
一共有十七个匪徒,要想悄无声息把处于视线中心的何煜两人救走,这几乎是几率为零的事!
若想把人救走,那就必须解决掉这十七个人!
祁今越目光飞快扫过车间里十五个匪徒的站位。
脑海里飞速推演几套突袭路线,迅速敲定最优行动方案。
她指尖在武器上无声清点,在心里默算弹药。
手枪弹匣满装,扣除之前消耗,剩余七发;
斜挎的步枪,方才激战打过几轮,余下十四发子弹。
她在心底默默记下数字,连备用弹匣里的储备也一并核算。
快速评估火力够不够应对下方所有人,同时盘算优先击倒的目标顺序。
耳麦里静悄悄的,她压着呼吸,把整套战术在脑海里过一遍:
先解决窗边警戒的人,再快速突袭俘虏身旁的看守,控制大门,最后带走人质。
每一步的顺序、突进路线、规避盲区全部快速敲定。
她足足思考了五分钟,才敲定最终计划。
她村务从屋顶裂缝边缘纵身翻落,身形轻盈落地。
悄无声息伏在车间窗下。
锈蚀老化的玻璃窗本就被风吹雨打长年侵蚀,早已脆弱不堪。
就是现在!
祁今越眸色冷凝,运足力气,一拳狠狠砸向玻璃。
“哗啦——”
碎裂的玻璃轰然四散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