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七那间雅间的竹帘后,人影动了一下,像是在跟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几息之后,玉牌重新亮起:“两千五百万。”
陆尘又停了一轮,看对方跟得毫不犹豫,便继续往上推:“三千万。”
“三千五百万。”
“五千万。”
“六千万。”
“八千万!”
陆尘在对方加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收了手。
他没有再举牌,只是隔着竹帘看着对面那间深灰雅间的方向。
宝主的玉槌落在案面上,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八千万玄铢第一次,八千万玄铢第二次,八千万玄铢第三次,成交!”
底下响起一片议论声,八千万玄铢买一卷来源不明的上古残本,这价格放在朔荒域任何一场拍卖里都算离谱。
庚七雅间的竹帘被侍者从里面掀开,那道身影顺着廊道往西侧通道口走去。
对方要么是玄玑阁的常客,要么就是专门冲着他来的!
庚七拍天肌散的时候咬得那么死,拍破冰脉诀的时候又咬得这么紧,两次都精准地卡在他出价之后。
这绝对不是临时起意!
拍卖又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陆续拍出了几件灵材、两卷功法残篇和一枚品相不错的储物戒。
陆尘之后没有再参与竞拍,果断收了手,安静等到拍卖散场。
拍卖在又过了几件寻常物件之后散了场。
宾客陆续从二层雅间里走出来,陆尘起身没有急着走,而在隔间里多留了一会儿,等廊道上的人散了大半,起身时把鬼脸面具重新正了正,确认扣得严实,才掀开竹帘踏出隔间。
他顺着红毯铺就的廊道往出口方向走去,然后沿着廊道走了几步在拐角处停住,侧头看向接待台的方向。
周执事还坐在案后,正在翻一本册子,旁边一个年轻侍者端着一只托盘准备往库房方向走,手里捧着几卷刚收上来的拍品包裹。
陆尘走上前时,周执事抬起头来认出了他的面具,放下册子起身拱手:“成公子,今晚的拍卖还满意吗?可曾拍到心意的藏品?”
陆尘并没有直截了当的回对方的话,为避免打草惊蛇,决定通过这样的方式切入。
“周执事,方才庚七雅间那位客人拍了不少东西,是阁里的老主顾?”
周执事翻册子的手停了一瞬,他抬起头,脸上那层恰到好处的恭敬没变,但眼底多了一层审视:“成公子对庚七的客人有兴趣?”
“看他出手阔绰,想认识认识。”陆尘随口说道。
“庚七的客人是阁里的常客,每次大拍都会来,姓白,
旁的事恕周某不便多言,成公子若是想结识,可以往东边那条街上的寒云居递张帖子,那人这阵子都住在那。”
陆尘把寒云居三个字记下,朝周执事微微颔首算作谢意,转身往出口方向走去。
周执事在他身后微微躬了躬身,直到那道灰黑色斗篷的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才重新坐下来,把册子合上放在案角,提笔在另一张纸上记了一笔。
陆尘踏出正门时,夜风从崖底灌上来,吹得铁索桥的铁链哗啦作响。
他没有直接往寒云居去,而是先在石台外围那片崖壁下找了个背风的岩缝调息了半个时辰,把体内的灵力运转调理到最平稳的状态,才动身往东面那条街走去。
他在桥头停了一息,偏头望向石台西侧那条延伸向崖壁另一端的偏廊方向。
看来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