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药。”

秦墨掏出那颗闭息丹。

直接丢进嘴里咽下。

一股恶臭直冲脑门。

他干呕了一声。

楚云霄也吞了一颗。

两人拿出铁灰。

往脸上和脖子上抹。

直到全身都变成灰黑色。

活人的气息被彻底掩盖。

他们变成了两具行尸走肉。

秦墨开启万物源瞳。

透过浓雾看向城内。

内部的冥气已经溢出来了。

城门大开着。

但门口没有阴兵把守。

空荡荡的。

“守门的人撤了。”

楚云霄压低声音。

“冥府之主在收缩兵力。”

秦墨点头。

“他把所有人都叫回去了。”

“准备跟我们打明牌。”

两人走进雾里。

穿过亡魂群。

亡魂没有察觉到他们。

顺利走进城门。

城内街道死寂。

所有的店铺都关着门。

没有一个普通的亡魂。

取而代之的是阴兵。

成群结队的阴兵。

穿着黑色的重甲。

拿着长矛。

在街上巡逻。

每隔三丈就有一个岗哨。

防守极其严密。

秦墨和楚云霄贴着墙根。

借着阴影往前挪。

竹筐里的冥铁盒开始发烫。

暗红色的光在里面一闪一闪。

冥府之主在召唤心脏。

盒中的心脏跳动加快。

秦墨的手心越来越烫。

“他在逼我们去找他。”

秦墨咬牙。

“那就去。”

楚云霄握紧了剑鞘。

那是残雪剑。

苏长卿托付的剑。

楚云霄自己的刀留在了外面。

冥气会腐蚀凡兵。

只有残雪剑能抗住。

两人改变路线。

径直朝城中心的钟楼走去。

路过一个巷口。

秦墨停了下来。

那是废刃的铁匠铺。

招牌已经被收起来了。

门板破败不堪。

里面没有打铁的声音。

秦墨低头看地。

泥土里有一行极新的脚印。

脚印泛着微弱的红光。

是废刃留下的。

方向直指钟楼。

“他在等我们。”

秦墨指了指地上的脚印。

两人顺着脚印前进。

避开七队巡逻的阴兵。

终于来到钟楼门前。

钟楼的门半开着。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再是那个无面孩子。

而是一个高瘦的男人。

穿着破烂的铠甲。

半边脸严重烧伤。

皮肉翻卷。

露出下面黑色的骨头。

看着极度骇人。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

和冥府之主投影一模一样。

高瘦男人看着秦墨。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

“主人等你很久了。”

“进来吧。”

“他只让你一个人进去。”

楚云霄一步跨出。

挡在秦墨身前。

手按在残雪剑柄上。

高瘦男人看向楚云霄。

灰色的眼珠转了转。

他突然抽了抽鼻子。

五官挤在一起。

“你身上有吞灵剑的气息。”

“还有……”

男人凑近了一点。

死死盯着楚云霄。

“噬灵种的味道。”

楚云霄的脸色骤变。

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

高瘦男人忽然笑了。

笑声诡异刺耳。

“你在吃你兄弟的本源。”

“冥府之主没说错。”

“你这种人……”

“迟早会背叛所有人。”

楚云霄的身体晃了一下。

眼底涌出狂暴的杀意。

他拔剑就要砍。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秦墨把他拉到身后。